“快快,骑兵来了,是重骑兵!”
余令带着骑兵上了。
一直观战的洪承畴猛的抬起头。
看着五千重骑如泥石流般以看似缓慢却又极快的速度发起冲锋。
洪承畴觉得自已的血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这才是余令逐鹿天下的本钱。
有这样的一支人马,只要安稳了北方区域,过了长江之后就能直接打穿大明南域。
哪怕余令这边火器已经很强了。
可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机动性极强的战马依旧无法取代。
不算西域马场,和开原铁岭的马场。
余令现在已经掌控了近乎所有的战马源头。
南方少马却多瘦马。
养一个瘦马花费的钱比养一百匹马都多得多。
风掀开了洪承畴的帽子,也吹起了他的长发。
一直不敢见人的洪承畴抬起了头。
看着一马当先的余令,看着扛着大旗的肖五和牛成虎.......
洪承畴发现自已突然很羡慕余令,羡慕他自带棱角,羡慕他的不好惹!
不像自已,明明想,总是在装。
想着自已束发求学时候立下的豪言壮语。
洪承畴突然发现余令竟然成了当初豪言壮语的自已,余令活成了自已想要的模样。
想着在夫子庙,对着圣人痛哭流涕,请圣人降下神雷劈死不孝徒孙的余令。
洪承畴觉得,也许余令真的是在“守心”!
哪怕他现在做的事堪比造反,可他确实是要去平定辽东。
“余令,你要当枭雄么?”
感叹完毕,洪承畴笑了,他突然明白什么是刻舟求剑了。
“往事刻舟求坠剑,怀人挥泪著亡簪,原来楚国人不傻,是我还没走到他那一步!”
余令不知道洪承畴开始开悟,余令很不想以重骑去打自已人。
可这一次不打不行。
不让他们见识恐惧,他们总想和你碰一碰!
“长矛兵,列阵,列阵啊!”
呼喊声响起,听着那声若雷鸣的马蹄声没有人不怕,一旦让重骑兵没有顾虑的跑起来,那就是大灾。
被盔甲包裹着的人和马会蛮横的把人踩踏成肉泥。
也不要想着去跟重骑换命,根本就不存在这种可能。
谁敢上谁先死,这种事情没有例外,数百斤的重物在速度的加持下......
一个突出的铁片片也会变成最锋利的利刃!
“不能打,不能打,前不久的“营啸”就是答案,上天已经告诉我们了不祥之兆,不打了,我不打了......”
投降,溃散的风气再次吹起。
辽东的军心其实一直都是大问题!
不是说他们不会打仗,也不能说将士怕死。
自打神宗三十年开始到现在,朝廷高层内斗导致辽东这边频繁的换人。
这个上官的“理念”才开始,他就被按下去了!
新来的上官一到,立马把实行了一半的举措全盘否定,然后开始实行他的为政理念。
然后新的上官又来了!
很多官员觉得这是小事,新官上任三把火么!
他们认为的小事对底层的士卒来说就像“改朝换代”一样。
“上头动动嘴,下头跑断腿”真的很含蓄了!
朝令夕改已经是常态。
所以有了“边军善走,既杀不能止”这种论调。
普通的士兵对朝廷、将领已毫无信任与忠诚可言。
一旦他觉得打不过了,本能的反应是逃跑,对逃兵处以斩刑......
也阻止不了这种溃逃的势头!
各家虽然都养家丁,可真到了战场,普通的士兵其实才是决定一场大战胜负的关键因素。
重骑一来,盾墙就开始垮塌!
袁玉佩亲卫拉着他就往高处跑,因为高处是能减缓重骑冲刺最好的位置。
爬上山坡,扶着大旗,袁玉佩的心立马就沉了下去。
五条黑线像是五支利箭直接切割战场。
铁骑已经发起了冲锋,战马以马蹄做锤,地面做鼓,发出最强战音!
这一刻,大地都忍不住发出了呻吟!
洪流倾泻,有黑云席卷而来。
刚才还雄心满志,准备让余令尝尝他阵法厉害的袁玉佩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陌生了!
“这就是西北军的实力么,这就是余令的实力么?”
铁骑蛮横而来,那些没投降还在战斗的家丁被直接淹没。
有的死了,有的活着,更多的却是像破布一样在马蹄的裹挟下摆来摆去。
余令轻轻的夹了一下马腹,战马通人性的从面前跪着的人头顶越过。
护旗的牛成虎看了看自已光亮的大砍刀欲求不满的叹了口气。
他以为这将会是一场很难得的厮杀,没想到对面却溃散了。
想着“只要溃散就不杀”的军令,牛成虎朝着面前人怒吼道:
“扔掉武器,举起手,蹲下!”
余令手中长刀朝前一指,大吼道:
“践踏敌阵,谁输谁是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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