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余令看着钱谦益无奈道:
“文宗大人,你若写史一定要把实际情况写上去啊!”
听着余令的感叹,钱谦益报以苦笑。
山海关那边有了风声,风声说余令屠了一直巡逻的骑兵,还倒打了一耙。
坏事成了余令做的!
在知道消息后钱谦益开始认真工作,重新评估大军和粮草的形势。
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他突然想起了余令说的一句话。
“有本事你就去告啊!”
对,就是这句,满满的嘲讽,还要斜着眼睛说!
这是大户对受了委屈百姓最爱说的一句话。
明明是他欺负人,他不承认错误,还让你去告。
这一刻......
钱谦益竟然把这道理想通了。
余令受了委屈,却没法去说,只能跑来求自已,求自已在写史的时候要把实际情况写上去。
斥候踩着落日从远处狂奔而来,大叫道:
“两日前得到消息,蓟州镇的大军出了喜峰口,以剿贼的借口开始朝着哈啦河套屯兵!”(哈啦河套就是现在的承德。)
这个借口找的非常好。
因为这里是余令的一个粮草囤积点。
粮草囤积在这里,走洪山口,龙井关又或是大安口,就能到草原。
(这个路线'已巳之变'皇太极绕过山海关直达京城进击路线)
这个路线比余令先前走草原去兀良哈近了好多!
距离代表时效,能缩短路程就必须缩短路程。
走草原,一千斤粮食到兀良哈最多剩下六百斤。
这么走最优,最节约粮草,而且路已经走出来了,已经顺利的跟那边的熊廷弼对接上了。
粮草开始运送了!
现在,蓟州镇的大军开始控制喜峰口?
虽说离余令的屯粮哨所还有一段距离,可蓟州镇的大军一旦这么做了,余令的粮道就危险了。
这就好比“我就亲一下,不伸舌头”!
余令谨慎,身系数十万人的身家性命,这个鬼话说什么都不信。
前头打得火热,粮道突然断......
所有人的命根子被其他人捏着,这不凉了么?
这个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明白要打仗了。
在杀建奴之前先把蓟州镇打残,不如此,粮道就永远不安全。
不如此,建奴就不能打。
这群人还是在装,说什么剿贼,还在要大义,逼着余令先动手。
斥候才到,信使立马也就来了,说的很好听,也很委婉。
他们希望余令把祖大人和吴大人送回去......
这是第一个要求。
第二个要求也不难。
希望余令主动给京城朝廷写个折子,澄清一下火器丢失这个子虚乌有的事情,化干戈为玉帛!
后面的话郭巩都不敢听了!
郭巩生怕再听下去余令已发火把自已给砍了,自已的圣人甲还差五本书就成型了!
明明是自已这边的粮草被袭击了,到头却要咽下这口气!
这群人什么时候能低下高贵的头颅啊?
余令一边点头一边笑,他觉得这个事情有意思极了。
这边的官员觉得他们在守关,觉得朝廷离不开他们,大明离不开他们!
所以,说话也是高高在上的味道。
“去,把两位大人的耳朵凑成一对,让信使带回去!”
信使被押走,当着信使的面,祖跑跑和吴大人冻掉了一只耳朵,刚好凑成了一对。
突如其来的结果,把信使吓得浑身打颤。
难道不该讨价还价一番么?
正常的流程是这样的,要衡量得失,要花最小的代价让事情达到自已的预期。
因为规则就是如此!
余令最讲规矩,但不会跟这群人讲。
余令太明白这群人是什么德行了。
以断粮道来威胁自已,这个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这双手不砍掉,下一次他绝对会故技重施。
因为他们知道你在乎!
“回去告诉他们,如果还没睡醒,下一次我会主动的给你们送过去一个脑袋,要不要看看我敢不敢?”
浑身颤抖的信使走了!
他看到了祖家大人,看到了吴家大人,此行的任务完成了。
可是没想到余令会这么狠,直接就扯下他们的耳朵。
“余令该死,你该死啊!”
看着耳朵,祖吴两家的人崩溃了,也后悔了,因为目前发生的一切都和想的不一样。
和他们承诺的,说的也不一样。
可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自已的家丁家将已经出来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胜利,是唯一的翻盘机会。
耳朵并未让蓟州镇的大军停止,他们继续屯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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