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希望我选择哪条道路？”
阿依娜跪在宁易面前，她垂下螓首，轻柔问道。
宁易低眉注视，在他的目光观望下，阿依娜心中忐忑。
半晌，
宁易笑道：“你道不坚！”
一句话，让阿依娜浑身发颤，只感到内心惶恐不安。
被身为绝圣的师尊这样说，那是师尊对她这个弟子的不满，阿依娜慌不择言的道：“师尊，我……”
宁易抬手制止了她，说道：“不必慌乱，你年纪尚轻，境界尚浅，道路不坚没有过错。”
“若你道真的坚定，早就有望成八境天人，我没有对你失望，只是直言你如今的状态。”
“你问我希望选择哪条路，那是我的路，不是你的路，你当扪心自问，自己的道路在哪，你想要得到什么，你的欲念方向为何。”
“你亦不必在乎我的想法，不用在乎我会不会因为你的选择感到开心或者失望。”
“阿依娜，你做出的任何选择为师都不会失望，你若能将自己选择的道路走到底，为师只会为你自豪。”
这一番话语，阿依娜恍然大悟。
师尊境界高深，又怎会因她的选择而让内心起伏。
不管自己做出哪个选择，对师尊的计划而言都无所谓，是她自己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明悟其中深意，阿依娜拜道：“多谢师尊教诲，且让阿娜思考一番。”
宁易笑而不语，只是坐在云床上，等待着她。
阿依娜跪在地上，闭目沉思。
自己为何而求道，那最根本的欲念在哪里？
她回忆往日种种，冥思苦想。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阿依娜想到自己还作为九云国公主的人生。
那时的她没有自由，只是父王的提线木偶，即使有着北域明珠的天赋，亦是不让修行武道。
阿依娜为此对武道有了憧憬，对大周的文化有了执着。
她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求得自身实力的强大，从而能够得到自由，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她的欲念就在于，不被束缚的自由。
为此，哪怕自己知道这双修之法与礼法不符，她依然坚定选择，努力修行，得阴阳之妙。
相对于那外物的礼法，还是掌控自身命运的道法更加重要。
‘所以，我所求乃是大道，而我追寻的大道，就在师尊身上！’
阿依娜见证自己本性，心中明悟，她跪在地上，磕头拜道：“师尊，我已有了选择。”
“你的选择为何？”
“师尊希望我选择哪条道路？”
阿依娜的回答依然没有变化，但意境却已不同。
宁易笑了，他说道：“你为何还是同样的回答？”
“因为我已经明悟，我所求之道就在师尊身上，若我留在道宗，是师尊弟子，那这条道路是我选择的正确道路；若我入佛，还是师尊弟子，那这条道路也是我的正确道路。”
阿依娜此时圣洁端庄，她浅笑道：“……所以，对我而言这些道路都为‘真’，但我更倾向于选择第二条道路。”
“因为这条道路，更能帮助师尊。”
宁易抚掌大笑：“不愧是秉承北域气运而生的北域明珠，见心明性，玲珑剔透，我说你有佛性，你的佛性不浅。”
“可惜，那大佛修的是小乘之道，只修武道，渡己不渡人，不修佛心，否则都不用我出面，他早就介入北域，将你收为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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