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的眼神,瞬间冷了。
“别动他。”
李云龙压着声音。
“放近一点。”
那背药箱的汉子没急着走。
他站在芦草边,像是等。
等什么,谁都清楚。
等废水口里的人给信。
可现在,给信的人,一个吊着,一个堵着嘴,一个被按在泥里。
李云龙抬手一摆。
两个战士立刻把胡三顺拖到烂木桩后头。
老妇人也被按进废水口边的塌窝里,脑袋都摁进草泥。
废水口表面上,一下空了。
只剩被押着的送药汉子,还半趴在地上。
像条死狗。
背药箱那人等了几息,终于动了。
他没直走。
而是先往左偏了几步,绕开明路,再贴着污沟边缘往里摸。
走得极轻。
每一步都踩在烂草最厚的地方。
真像个常走山路的郎中。
可越像,越说明不是。
“会走。”
周黑子低声道。
“这种人,平时就不是背药的。”
李云龙没回。
他盯着那人手上。
那人右手一直提着药箱,左手却始终空着,微微垂在腿边。
这不是放松。
是随时能摸枪的架势。
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人进得越近,废水口里的人就越紧。
背药箱那人终于停在一块黑泥坑边。
他抬头,看了眼那送药汉子。
嘴里忽然轻轻学了一声山雀叫。
三短,一长。
和先前那声口哨,不一样。
这是换码了。
送药汉子嘴被堵着,回不了。
却本能挣了一下。
就这一挣,对面那人眼神立刻变了。
他没再往前。
反而身子一沉,药箱往地上一放。
“露了。”
刘三在石壁顶上,声音压得像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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