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既然是两国首脑的约定,朴厚资本无条件执行。”刘洛军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一副混合着服从与无奈的神情,语气也放缓下来,“陈大使,沈局,原则性、框架性的问题,我们绝对配合,这没二话。”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诚恳,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
“只是有个具体的技术性难题,需要向各位领导事先说明。我本人,刘洛军,是朴厚资本的总经理,只负责日常运营和策略执行。但在这种涉及国与国之间重大金融安排、且需要动用公司根本性资源的决策上,我的权限是执行,而非最终拍板。”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陈文泰和沈明远,然后清晰地说道:
“根据公司章程及授权协议,此类战略性头寸的处置,其最终决策权,必须由朴厚资本的唯一控股股东——江氏企业总经理,江延年先生亲自批准。他是唯一的话事人。”
陈文泰的眉头锁紧,下意识地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坐在一旁、从进来后就甚少说话的副董事长江鸣鹄。
“陈大使,情况……确实如此。我虽说是副董事长,也做不了他的主啊!”
他对刘洛军的操作一无所知,但听到新方以90元的价格就想买断320元时,早就义愤填膺。90元就盈利450亿刀,320元那将盈利多少?这可是他口袋里实实在在的钱!
刘洛军适时接回话头,语气充满无奈的坦诚:
“不巧的是,江总目前人正在倭国。自接到政府通知后,我们就开始联系他,只是一直联系不上,电话关机中。”
“所以,陈大使,”刘洛军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显得合作,但话语却筑起了新的障碍,“您要求的‘照章办事’,在程序上,我们必须得到江总的最终授权。没有他的签字或明确指令,我无权启动涉及公司根本利益的如此大规模协议性平仓。这不是推诿,这是公司的治理规则,也是对股东和客户负责任的表现。”
他看向沈明远,语气更加“推心置腹”:“沈局,您主管监管,最清楚公司治理和合规的重要性。尤其是涉及到与主权基金的复杂协议,我们必须确保每一步都权责清晰,程序完备,否则后患无穷。”
楚晚宁补充道:“我已经让总裁办启动最高级别的寻人程序,一旦与江总恢复联系,会第一时间将工作组的意见和框架协议呈报,并全力推动他做出决策。
在这之前,总裁办已经开始准备相关的技术方案、法律文本和风险测算,确保一旦授权下达,能够以最高效率执行。”
刘洛军满意地看了楚晚宁一眼,“您看,陈大使……这样处理是否可行?”
陈文泰感到一阵强烈的无力与烦躁。对方的理由冠冕堂皇,明知对方在拖延,却难以发力撕破。
他看向江鸣鹄,不甘心地追问:“难道……他身边就没有其他的人?”
“哎,陈大使,您这话可问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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