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院中的桂香便先一步漫进窗棂,带着清晨的微凉,清清爽爽地绕在鼻尖。青禾先起身,轻手轻脚掀开帘角,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父子俩。灶上的温水还留着余温,她舀了一瓢洗漱,又搬了竹筐走到桂树下,拾起昨夜被风吹落的新鲜桂花。花瓣上沾着薄薄的露水,捏在指尖微凉,香气却比白日里更清润,不浓不烈,恰好沁人心脾。
阿砚不久也起了,见她在树下忙碌,便拿了竹帚扫去青石板上的残叶尘土,扫到桂树旁时,特意绕开那些完好的花瓣,只清理碎叶与泥土。“露水重,别蹲太久,仔细凉了腿脚。”他轻声叮嘱,声音还带着晨起的低哑。青禾抬头笑了笑,将半筐桂花递到他眼前:“你闻,今早的更香,晒出来做糖桂花正好。”阿砚凑近轻嗅,花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心头一暖,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细碎花瓣。
豆子是被香气馋醒的,揉着眼睛走出房门,小嘴巴一瘪一鼓,直嚷嚷要吃甜桂花。青禾捏了撮干净的花瓣哄他,又转身进灶房,打算先蒸一笼桂花馒头。灶火燃起,柴火噼啪作响,面粉与桂花的甜香渐渐飘出,豆子扒着灶沿眼巴巴望着,小模样惹得两人不住发笑。
苏先生也已起身,在院中舒展筋骨,见此情景便笑着摇头:“小小年纪,倒先被口腹之欲拴住了。”说着取了书坐在槐树下,刚翻开几页,豆子便跑过去缠他念诗,苏先生无奈,只得拣些浅显短句慢慢念。孩童咿咿呀呀跟着学,口齿不清,却念得认真,桂风吹过,书页轻响,伴着稚声稚气,满院都是温柔烟火。
早饭过后,阿砚扛着工具去打理屋后的小菜园,青禾则坐在檐下继续晒桂花。竹筛一排排摆开,金黄的花瓣摊得均匀,阳光洒下,暖得人昏昏欲睡。豆子蹲在一旁,用小木棍拨弄桂花,时不时抓一把撒向空中,看着金蕊簌簌飘落,笑得不亦乐乎。偶尔有蜂蝶飞来,他也不再莽撞去追,只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模样比昨日沉稳了些许。
临近正午,日头渐盛,青禾收起晒得半干的桂花,又取来白糖与蜂蜜,一层层铺在瓷罐中,准备腌制成糖桂花。指尖翻飞间,花香与蜜香交融,甜而不腻。阿砚从菜园回来,摘了几把鲜嫩青菜,还有几个圆润的南瓜,笑着说午后可以再煮一锅南瓜粥。
午后日头最烈,一家人都躲在屋内歇息。苏先生闭目养神,豆子趴在桌上玩着捡来的桂花枝,青禾靠着阿砚,轻声说着往后的打算:等桂花晒足,做桂花糕、桂花酿,再留些泡茶,冬日里围着火塘喝,暖身又暖心。阿砚静静听着,时不时应上两句,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傍晚炊烟再起,灶房内热气腾腾。桂花馒头松软香甜,南瓜粥温润绵密,再配上清炒的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