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开一层淡淡的橘粉,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慢悠悠地飘向天际,被晚风揉碎在霞光里。青禾把熟睡的豆子抱进里屋,轻轻盖好薄被,又掖了掖被角,见孩子睡得安稳,才轻手轻脚退了出来。
院角的槐树下,阿砚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木料,正弯腰打理着菜畦,把杂草仔细拔除,又给青菜浇了水。井水顺着菜根渗进土里,润得泥土微微发潮,空气里混着泥土的腥气与青菜的清香,闻着就让人心安。青禾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水瓢,柔声让他歇会儿,自己来就好。阿砚直起身,看着她弯腰浇水的模样,裙摆被风轻轻掀起,眉眼温柔,便也不再推辞,靠在槐树上静静望着她,目光里满是宠溺。
待菜畦打理妥当,天色又暗了几分,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还有邻里归家的脚步声,寻常村落的烟火气,在暮色里愈发浓厚。青禾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映得她脸颊通红。她淘了米,又切了些腊肉,配上院里新摘的青菜,打算煮一锅喷香的焖饭。阿砚也跟了进来,帮着添柴烧火,两人一静一动,配合默契,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处处透着相濡以沫的温情。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便溢满了整个屋子,腊肉的咸香混着青菜的清爽,勾得人食欲大开。青禾刚把饭菜端上桌,里屋便传来豆子揉着眼睛喊阿娘的声音,小家伙睡醒了,精神头十足,一出门就闻到香味,蹦蹦跳跳地跑到桌前,扒着桌边嚷嚷着要吃饭。阿砚把他抱到凳子上坐好,又给他盛了一碗饭,特意多夹了几块腊肉,豆子捧着碗,吃得满嘴油光,小模样十分可爱。
晚饭过后,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天上渐渐缀满了星星,一眨一眨的,像细碎的钻石。晚风带着暮春的暖意,吹得窗棂轻轻作响,院里的槐树叶子沙沙作响,伴着虫鸣,凑成一曲温柔的夜曲。青禾收拾完碗筷,便坐在灯下缝补衣裳,豆子则趴在桌上,拿着木炭在纸上胡乱画着,画小鸡,画槐树,还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家三口。阿砚坐在一旁,依旧打磨着剩下的木料,偶尔抬眼看看灯下的妻儿,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豆子画累了,便缠着阿砚讲故事,阿砚放下手里的活计,把孩子抱进怀里,低声讲着乡间的小故事,声音低沉温和,伴着虫鸣,格外催眠。没一会儿,豆子便靠在他怀里,再次沉沉睡去,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憨态可掬。青禾放下针线,接过孩子抱回里屋,回来时,见阿砚正看着她,眉眼含笑。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阿砚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她的手因常年做针线有些薄茧,他的手则因劳作粗糙,却紧紧相握,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窗外月光皎洁,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两人身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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