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小院里便飘着淡淡的粥香。青禾蹲在灶边添柴,火苗舔着锅底,把她的脸颊映得暖融融的。火塘边的豆子裹着小薄毯睡得正香,小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梦里尝到了什么甜东西。阿砚早已起身,在院角的菜地里打理青菜,露水沾湿了他的衣摆,他却浑然不觉,只细心地拔去杂草,松了松土,又把几株长得歪了的菜苗扶正。
等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篱笆缝隙洒进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斑。青禾端着粥锅走出厨房,清甜的米香混着桂花糕的甜香在空气里散开。她轻声喊阿砚回屋吃饭,又轻轻摇醒豆子。小家伙揉着惺忪睡眼,一闻到香味,立刻精神起来,迈着小短腿扑到桌边,扒着凳子要往上爬。阿砚快步走过来,一把将他抱起放在膝上,拿起小勺子,先吹凉了粥,才一口一口喂给他。
吃过早饭,青禾收拾碗筷,阿砚则搬了小木凳坐在廊下,手里拿着木料和刻刀,慢悠悠地打磨着。阳光正好,风也温柔,院角的迎春花悄悄开了几朵,嫩黄的颜色格外喜人。豆子蹲在一旁,手里捏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一会儿画小鸡,一会儿画小花,时不时抬头看看阿砚,又看看忙碌的母亲,嘴里叽叽咕咕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临近中午,青禾摘了新鲜的青菜,又从坛子里拿出腌好的萝卜,切得细细的,拌上香油,清爽可口。阿砚放下刻刀,走进厨房帮着烧火,两人并肩站在灶边,没有太多言语,却处处透着默契。锅碗瓢盆的轻响,柴火噼啪的声音,混着孩子的笑闹声,凑成了最安稳的人间烟火。
午后阳光更暖,豆子困了,青禾抱着他在里屋午睡。阿砚依旧坐在廊下,继续打磨手里的木料,刀锋划过木头,发出细碎而安稳的声响。他刻的是一把小小的木梳,梳齿细密,边缘圆润,还打算在柄上雕一朵小小的梅花,等刻好了,便悄悄放在青禾枕边。风轻轻吹过,带着春日的暖意,院子里安静极了,只偶尔传来几声雀鸟的鸣叫,落在枝头,又轻快地飞走。
等豆子睡醒,精神头更足了,阿砚便牵着他的小手,在院子里教他辨认花草,指着迎春花告诉他这是春天开的花,指着青菜告诉他这是可以吃的菜。豆子学得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模样憨态可掬。青禾则坐在一旁做针线,缝补着豆子的小衣裳,针脚细密整齐,偶尔抬头看看父子俩,嘴角便忍不住弯起温柔的弧度。
傍晚时分,炊烟再次升起,简单的饭菜摆上桌,没有珍馐美味,却足够暖心。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着白日里琐碎的小事,豆子咿咿呀呀地插话,惹得两人频频发笑。夜色慢慢降临,火塘里的火燃得正旺,暖意包裹着整个小院,青禾刚哄着豆子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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