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从田埂上回来,肩上扛着锄头,裤脚沾了些泥点,却依旧干净清爽。他一进门,先看向檐下的青禾,目光落定的那一刻,眉眼便柔和下来。放下农具,他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活计,轻声道:“风大,进屋去,别吹凉了。”
青禾笑着摇头,递过一碗温好的白开水:“不碍事,晒晒太阳舒服。你也歇会儿,喝口水。”
阿砚接过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这些年的朝夕相伴,早已让他们默契得如同一体,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懂对方的温柔与牵挂。
午后,豆子抱着自己的小木剑,在院子里比划,嘴里喊着打坏人,保护爹娘。阿砚坐在竹椅上,看着孩子嬉闹,偶尔伸手扶他一把,怕他摔倒。青禾则靠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绣绷,绣着一幅小小的庭院图,院里有梅有桂,有菜畦有竹椅,还有三个手牵手的人影,针脚细密,满是温柔。
“等再过些日子,葡萄藤该爬满架子了,”青禾轻声说,“到了夏天,我们就在架下吃饭,乘凉,听蝉鸣。”
“好,”阿砚握住她空闲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等葡萄熟了,酿葡萄酒,给你当果子酒喝。”
青禾脸颊微微发烫,低头继续绣花,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她曾以为人生会颠沛流离,会孤单无依,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把她捧在手心,护她一世安稳,给她一个满是烟火与温柔的家。
傍晚时分,天边泛起橘色晚霞,灶间升起袅袅炊烟。青禾做了豆子爱吃的蒸蛋,炒了阿砚喜欢的青菜,又煮了一锅香气浓郁的杂粮粥。一家三口围坐在小桌边,豆子叽叽喳喳地说着白日里的趣事,说蚂蚁搬家,说小鸟唱歌,说嫩芽长得比他还快。阿砚耐心听着,时不时给他夹菜,青禾含笑看着父子俩,心里满是安宁与满足。
夜色渐深,豆子睡熟后,小院便只剩下温柔的寂静。火塘里燃着小火,暖意融融,阿砚依旧拿着那柄梅花木梳,一下一下,温柔地梳理着青禾的长发。木齿划过发丝,带着淡淡的木香,如同他这个人,温和,沉稳,让人安心。
“阿砚,”青禾轻声开口,“有你在,真好。”
阿砚停下动作,俯身,在她额间轻轻一吻,声音低沉而坚定:“有你,有豆子,有这个家,才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福气。”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洒在含苞的花枝上,洒在相依相偎的两人身上。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折,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一粥一饭的温暖,一朝一夕的相守。
春来花开满院,夏至绿荫乘凉,秋来桂香满衣,冬来雪落围炉。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孩童绕膝,笑语声声。
时光缓缓流淌,岁月温柔以待。
这一生,有彼此相伴,有小院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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