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韜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
“人呢你怎么样”
“人抓住了,活的。”苏然的语气恢復了平静,“不过,这只是个开始。亨利在我们境內埋了多少钉子,谁也说不准。我这次演习,不只是给国內看的。”
苏国韜瞬间明白了。
他握著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原来如此。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出风头。
他在下一盘大棋。
国內的演习,是一场秀。一场秀给国內那些固步自封的老傢伙们看,告诉他们战爭的形式已经变了。
同时,这也是一场秀给国外的敌人看。
秀出“星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战斗力。
用一场匪夷所思的胜利,来告诉a国,告诉所有潜伏在暗处的敌人:华国,有能力应对任何形式的战爭,哪怕是你们最擅长的“超限战”。
这是一种威慑。
一种成本最低,也最有效的战略威慑。
他不是在羞辱同僚,他是在保护他们!
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著他们成长,逼著他们去面对即將到来的、更加残酷的真实战爭。
这个孙子……
苏国韜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想起了苏然的父亲,他那个在边境衝突中牺牲的儿子。
如果他还在,看到今天的苏然,一定会很骄傲吧。
“你……在那边,需要什么支持”苏国韜的声音变得沙哑。
“我需要权限。”苏然直截了当。
“什么权限”
“清扫权限。”苏然一字一顿,“费多联邦的那些『惊喜』,我已经收到了。现在,轮到我还礼了。”
“我需要授权,调动星辰在国內的所有情报资源和行动小组,把那些藏在我们家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地揪出来。”
苏国韜沉默了。
这权力太大了。
调动国內的行动小组,清扫潜伏间谍,这已经超出了一个军区司令的职权范围。
这需要军委的最高授权。
而刚刚被“羞辱”的军委,会同意吗
“你这是在將我的军啊,臭小子。”苏国韜苦笑。
“爷爷,这不是选择题。”苏然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是保全某些人的面子重要,还是把插在我们心臟上的刀子拔出来重要”
“敌人已经把刀递过来了,我们不能假装看不见。”
苏国韜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色,似乎更加浓重了。
他能想像到,明天军委的会议上,將会是怎样一场狂风暴雨。
他將要面对的,是整个军方旧有势力的质问和反弹。
但他同样能想像到,在遥远的费多联邦,他的孙子,正站在对抗敌人的第一线,身后是狂风暴雨,面前是无尽深渊。
他別无选择。
“我知道了。”苏国韜重新睁开眼,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权限,我会给你拿到。”
“你放手去做。”
“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了,还有我们这帮老骨头给你顶著!”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之后,传来苏然一声轻轻的,却无比清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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