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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酆都大帝(1 / 2)

他的眼睛变了。

这是所有人在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事情。

李德阳的眼睛——原本是一双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属于一个中年男人的、带着疲惫和沧桑的——浑浊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什么锐利的光芒,没有什么深不可测的威严,只有一个在安塔县守了半辈子夜的普通男人该有的东西——操劳、隐忍、以及一点点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之后残存的温厚。

但现在——

那双眼睛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颜色。

不是黑色,不是红色,也不是任何一种正常人类虹膜可能呈现的颜色。

而是一种——深渊般的墨色。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色调的——墨色。

那墨色的瞳孔中没有光点、没有倒影、没有任何人类眼球该有的正常反射——如同两口被封了盖子的枯井——深邃到让人一看就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朝着某个无底的深渊坠落。

百里胖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双眼睛里散发出来的东西——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任何怪物身上感受过的——威压。

那种威压不同于蚁后无量境的气息压迫。蚁后的气息是暴烈的、外放的、如同一头失控的巨兽在疯狂地宣泄着自己的力量。

而李德阳此刻散发出来的这股——

是沉的。

沉到了极致。

如同一座万丈深渊在你脚下无声地张开了口——你看不到底、够不到边——但你知道它就在那里——而你在它面前——渺小到连一颗沙子都算不上。

曹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刀柄。

不是想要拔刀——而是一种纯粹的、来自战士本能的——自我保护反应。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一件事——

眼前这个人。

不是李德阳了。

或者说——不完全是李德阳了。

李德阳从石阶上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很慢。不是因为他虚弱——而是因为他的身体正在经历某种剧烈的变化,每一个肌肉的收缩和骨骼的支撑都需要重新适应一种全新的、远超凡人躯壳承受极限的——力量灌注。

他站直了。

那双墨色的眸子缓缓地扫过了面前的石阶、远方的黑色城墙、头顶那片漆黑的穹顶——

以及脚下那座沉默了不知多少年的——鬼城。

“这里……“

李德阳开口了。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嗓音沙哑、说话带着安塔县口音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变得低沉而浑厚,如同一口被沉在深海底部万年的古钟被重新敲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来自幽冥最深处的——回响。

但奇怪的是——那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属于“李德阳“的东西。

一丝温厚。

一丝人味儿。

如同一把被重新淬火的古剑——剑身是新的,但剑柄上还留着旧主人磨出来的手印。

“这里是——酆都。“

李德阳——不,此刻应该称他为什么?

陆玄看着他。

“李队。“陆玄轻声喊了一声。

李德阳闻声转过头。

那双墨色的眸子在看到陆玄的那一刻——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是警惕。

不是审视。

而是——认出来了。

他还记得陆玄。

“陆……队长。“

声音从那张变得苍白而棱角分明的脸上挤出来,带着一丝不太协调的——生涩。

那种生涩不是来自语言本身——而是来自两套记忆在同一个大脑中挤占空间时产生的——冲突感。

一套记忆属于李德阳——安塔县的守夜人、池境的普通战士、一个有女儿有老爹的中年男人。

另一套记忆属于——酆都大帝——掌管幽冥、审判亡魂、执掌六道轮回的至高存在。

两套记忆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碰撞、融合——

但还没有完全融合。

李德阳的意识还在。

酆都大帝的意志也在。

此刻的他——是两者叠加的状态。

“感觉怎么样?“

陆玄问了一句很普通的话。

李德阳——或者说,此刻这个“李德阳加酆都大帝“的复合体——沉默了几秒。

“脑子里很吵。“

他用一种极其坦诚的语气回答。

“有很多东西在往外涌。以前的事……不对,不是——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比安塔县久。比大夏久。比这个世界上所有活着的人加在一起的寿命都要久。“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我能看到一些画面。有一座完整的城。比脚下这片残骸大——大太多了。城里有鬼差、有判官、有黑白无常——它们在巡逻、在审判、在将亡魂送入轮回。“

“还有——一个坐在王座上的人。“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那个人就是……我。“

大殿外的悬空石阶上,风从不知道哪个方向吹来,撩起了李德阳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守夜人制服的衣角。

百里胖胖的脑子已经完全宕机了。

他听到了每一个字——酆都、鬼差、判官、轮回、王座——但这些字组合在一起之后传达出的信息,已经远超他的大脑处理能力。

曹渊没有宕机。

但他的手在发抖。

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在黑王传承的古籍中记载过的、被列为“最高机密“的——上古信息。

酆都大帝。

华夏幽冥体系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掌管死亡与轮回的——神。

古籍中对酆都大帝的记载极其稀少,但有一句话曹渊记得清清楚楚——

“酆都大帝者,执掌六道轮回,统御万鬼之主。其威凌于诸神,其令行于幽冥。生者不可见其面,死者不可违其命。“

那是黑王传承中对酆都大帝的唯一描述。

短短几十个字——却字字千钧。

而现在——那个传说中的存在——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穿着一身破烂的守夜人制服。

右臂还是纸化的白纸状态。

脸上还带着安塔县风沙吹出来的粗糙纹路。

看起来——依然是那个窝囊巴巴的、池境实力的、被所有人忽略的——李德阳。

但他的眼睛——

那双墨色的深渊——

不是凡人的眼睛。

“李队。“

陆玄又喊了一声。

“嗯。“李德阳回过头,那双墨色的眸子在陆玄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现在——能控制住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

陆玄不关心李德阳“感觉怎么样“这种废话——他关心的是实际问题。两套记忆在一个脑子里打架,如果控制不住,很可能出乱子。轻则意识混乱,重则灵魂崩溃。

李德阳想了想。

“大概……七成。“

“七成够了。“

陆玄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讨论一道菜放了几成盐。

“另外三成呢?“曹渊忍不住问了一句。

李德阳看了他一眼。

“另外三成是一些太古老的记忆。跟酆都创建之初有关。信息量太大,我还消化不了——硬吞会撑坏脑子。“

他说“撑坏脑子“的时候用的是安塔县的方言腔调。

那种腔调从一双墨色深渊般的眸子底下冒出来,违和感强到了一个让人忍俊不禁的程度。

百里胖胖差点笑出声——但在对上李德阳那双眼睛的一瞬间,笑意瞬间凝固在了嘴角。

那双眼睛里头——就算只有七成觉醒——散发出来的威压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行了,别傻站着了。“

陆玄转身朝着石阶下方走去。

“蚁后死了,丰都碎片里的残余鬼魂也在被清扫。接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了远方那面高耸的黑色城墙。

“我们得离开这个碎片,回到外面的世界。“

“但在那之前——“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转过头。

看向李德阳。

“有件东西——你该去拿了。“

李德阳的墨色瞳孔微微一动。

他知道陆玄在说什么。

帝袍。

那件悬浮在帝宫神座上方的、通体漆黑如墨的——酆都帝袍。

——

一行人折返回了帝宫。

蚁后的尸体还横在大殿的一角,暗绿色的体液已经在地面上汇成了好几个恶臭的水洼。百里胖胖绕着那些水洼走,一边走一边捂鼻子,脸上写满了“求求了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李德阳走在最前面。

他的脚步不快——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都会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如同某种古老的共鸣正在从帝宫的地基深处被唤醒。

那声“嗡“鸣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

如同无数根沉睡了万年的琴弦被一根一根地拨响。

帝宫在回应他。

这座悬空帝宫——这座酆都大帝的刑殿——在感受到它的主人归来之后——正在以自己的方式表达——

恭迎。

李德阳走到了神座的面前。

那张由整块黑色玄铁铸成的巨大神座如同一头沉默的远古巨兽,蹲伏在大殿的最深处。座椅的表面雕刻着繁复到极致的鬼面纹路——那些鬼面张着嘴、瞪着眼、表情狰狞而痛苦——如同无数被审判过的亡魂将自己的面容永远留在了这张王座之上。

而在神座的正上方——

帝袍。

那件通体漆黑如墨的帝袍依然悬浮在半空中。

袍身上的龙纹、凤纹、云纹、鬼面纹在李德阳靠近的那一瞬间——全部亮了。

不是微微发光——是真正的、如同被烈火点燃般的——亮了。

暗金色的光芒从每一条纹路中迸射而出,将整座帝宫大殿都笼罩在了一片庄严到令人窒息的暗金色辉光之中。

“嗡——————!!“

帝袍震动了。

那震动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精神层面的。一道来自帝袍本身的、古老而浩瀚的意志——如同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巨鲸终于从深海中浮出水面——裹挟着整个幽冥体系最本源的——帝威——向四面八方无限扩散!

百里胖胖的双腿瞬间一软,直接跪了。

不是想跪——是扛不住。

那股帝威的压迫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他的精神海在那道意志触碰到的瞬间就开始剧烈翻涌——如同一叶扁舟被卷入了飓风的中心。

曹渊也扛不住了。

他的直刀“啷“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了刀柄。他的膝盖在发抖,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整个人靠着旁边的石柱才勉强没有跪下。

但他的脸色已经白得跟纸一样。

就连吕布——那双紫色竖瞳中都罕见地闪过了一丝凝重。天魔缭乱的魔气在帝威的冲击下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如同一头猛兽在面对更强的存在时本能地收起了爪牙。

甄姬的反应相对从容一些——她的洛神之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水幕,将帝威的直接冲击削弱了大半。但她的凤目中依然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唯有迦蓝——

这个在棺材里躺了两千多年的南夷少女——对帝威的反应极其微弱。她的身体只是轻轻晃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眨了两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朽之力——似乎天然地对这种精神层面的压迫具有极高的抗性。

陆玄站在人群中间,面色平静。

帝威对他也有影响——但他的精神力经过系统的多次强化和苏妲己的辅助训练之后,已经远非普通人可比。他能扛住。

虽然——说实话——有点喘。

他的目光越过帝威的光芒,看向了站在神座前的李德阳。

李德阳抬起头——

看着那件悬浮在自己头顶不到一丈位置的帝袍。

帝袍在“看“着他。

两千多年了。

它在这里等了两千多年。

等它的主人——回来。

李德阳的脑海中——无数记忆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掠过——

他看到了自己。不是“李德阳“的自己——是“酆都大帝“的自己。

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存在,穿着这件帝袍,俯瞰着完整的酆都鬼城。鬼差在城中巡逻,判官在殿堂中审判,黑白无常在城门处迎接新死的亡魂。一切井然有序,一切各安其位。

轮回在运转。

秩序在维持。

那是酆都最辉煌的时代。

然后——画面碎了。

四位外神入侵。天崩地裂。酆都被打碎。鬼差消散,判官陨落,轮回断裂。

那夜——他耗尽了最后一丝帝威,将自己的本源意识封入了一个即将出生的人类婴儿体内。

那个婴儿——出生在安塔县。

从小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每天晚上都被一个声音呼唤着回到某个方向。

长大后成了守夜人。

守了一辈子的夜。

守到头发白了、腰佝偻了、女儿长大了——

始终没有等到那个声音告诉他——

你该回家了。

直到今天。

李德阳的眼眶红了。

不是酆都大帝的眼眶——是李德阳的眼眶。

那层墨色的瞳孔底下,属于一个普通人类的泪腺——在两千多年的封印之后——终于发挥了它本该有的功能。

一滴泪从他的左眼角滑落。

沿着那张被安塔县风沙吹皱的脸——缓缓滑到了下巴。

然后掉落在了帝宫的石板上。

“啪。“

很轻的一声。

但帝宫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然后——

李德阳伸出了左手。

就那么伸出去了。

手掌朝上。五指微张。

如同一个离家太久的人——终于推开了自家的院门——然后朝着门后那件挂在衣架上的旧外套——伸出了手。

帝袍动了。

缓缓地——如同一片从枝头飘落的黑色落叶——

帝袍从半空中下降。

下降。

再下降。

最终——轻轻地——落在了李德阳伸出的手掌上。

那触感——

李德阳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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