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凤见状,周身温和笑意尽数敛去,缓步上前一步,冷着声呵斥莫图:“莫图,你们这些小辈,如今是越来越放肆了!光天化日之下,闯到圣农寨,对着蛊门前辈这般叫嚣,连南麻婆婆都敢欺负,我倒要问问这是你公爹的意思,还是你自己擅自主张?”
莫图被徐白凤这股气势压得心头一紧,方才的嚣张气焰顿时消了大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语气里满是为难:“风婆娘娘,这事委实不怪我。您也知道,我公爹看上关口那块地,想着跟南麻婆婆好生商量,出个好价钱请南麻婆婆把地让出来,可南麻婆婆死活不肯松口。”
“南麻婆婆不肯让,便换个地方便是。”
徐白凤哼了一声,语气愈发凌厉,“圣农寨的地,皆是寨中祖辈留下,关口更是南麻婆婆守了半辈子的安身之所,哪有强取豪夺的道理?莫说你,便是你公爹来了,也断不敢在南麻婆婆面前这般无礼。”
“风婆娘娘!实话告诉你也无妨,”莫图苦着脸,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忌惮和无奈,“其实,这块地不是我要,也不是我公爹要,是雾君大人看上的,点名就要关口这一块,吩咐我们务必拿下。您和雾君大人同为蛊门十二护法,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为难我这么个底下跑腿的吧?”
“雾君?”
徐白凤闻言,忽然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周身威压更盛,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要南麻婆婆的地?我告诉你,当年南麻婆婆为蛊门奔走,鞠躬尽瘁守护蛊门的时候,那个雾君还在襁褓里尿床呢,论辈分论资历,他见了南麻婆婆本该躬身行礼,如今反倒敢来索要土地,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徐白凤往前再踏一步,目光如刃直逼莫图,语气带着独有的凌厉:“我徐白凤在外向来有两个名号,旁人唤我风婆,可惹急了我,便是人人惧的疯婆!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南麻婆婆的地谁都动不得,你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圣农寨,再敢在南麻婆婆门前多放肆一句,休怪我不念及蛊门情面,废了你们这些不知礼数的小辈!”
这番话气势十足,莫图脸色有些难看。
毕竟深知徐白凤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手段凌厉,更是蛊门中的护法,若是真惹恼了她,自己今日绝讨不到好,甚至可能折在这里。
当即莫图也不敢再多说半句,对着徐白凤勉强拱了拱手,连头都不敢抬,挥手招呼身后随从离开。
一群人方才还气势汹汹,此刻皆是垂头丧气,灰溜溜地转身逃离小院,转眼便没了踪影。
院外的喧嚣彻底散去,周遭重归山间的宁静。
这时,南麻婆婆拄着木拐杖,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神色平静,看向众人沙哑开口:“方才外面吵得厉害,可是出了什么事?”
程雨欢连忙上前,紧紧挽住外婆的胳膊,仰着头气鼓鼓地说道:“外婆,没事啦!刚才有个叫莫图的恶人,带着人来咱们家门口闹事,想要抢关口的地,还好徐姨出面,把他们全都赶走了!”
徐白凤脸上的冷意已然褪去,重新恢复了温和,上前对着南麻婆婆,微微躬身说道:“婆婆,是几个不懂事的小辈闹事,已经被我打发走了,您不必放在心上。只是这那个雾君为何会盯上关口的地,据我所知,那是寨外一处荒地?”
南麻婆婆拄着拐杖,目光望向院外的青山,摆了摆手道:“都是些琐碎小事,不值当一提,饭菜已经做好,大家先进屋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徐白凤见南麻婆婆不愿多谈,眼底虽有疑虑,但也知晓南麻婆婆素来沉稳,不愿说的事旁人再问也无用,便不再多问。
当即笑着点头应道:“一切听婆婆的,咱们先进屋用餐。”
众人簇拥着南麻婆婆重新回到屋内。
木桌上已然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酸汤鱼色泽红亮,酸香扑鼻,腊味饭油润软糯,还有几道清炒的苗家野菜,皆是地道的家常滋味,满室飘香。
南麻婆婆坐在主位,不停给众人夹菜,语气慈爱。
程雨欢叽叽喳喳地说着外面趣事,唐韵和乔梦瑶轻声附和,陆阳偶尔搭话,徐白凤陪着老人闲话家常……
方才的风波早已被这温馨的烟火气冲淡,屋内一片和乐融融,吃得不亦乐乎。
酒足饭饱之后,陆阳与徐白凤惦记着蛊神大殿的事,不便久留,便起身对着南麻婆婆拱手道别:“婆婆,今日多谢您的盛情款待,晚辈二人还有要事,便先告辞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南麻婆婆点了点头,转身走进里屋,拿出两个用粗布包好的包裹,分别递给徐白凤和陆阳,语气温和:“带着吃,都是些自家做的腊味和糯米饭,填填肚子。”
徐白凤与陆阳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再次谢过老人。
两人对着南麻婆婆深深行礼,又跟唐韵三女道别,随后转身走出小院。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缓步走出圣农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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