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姜文哲摇头：“裂天破地说他的剩余两成本源，至少需要再过一千多年才能全部恢复。”
“我们用这一千年完成全界三千年备战计划的前一阶段，然后窗口期的后半程再用几百年把裂天破地推回十成。”
“到那时候无论九魔圣和靥鸺谁赢，我们都拥有一个最终制衡的底牌。”
文钊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坐下，开始修订人界未来数百年的扩军预备方案。
姜文哲也坐回石凳，拿起那份刚传过来的灵渊秘境新一批轮训名单认真翻看。
先翻到落霞仙宗的页面，排在最前面的是靳芷柔。
备注栏写着“风之规则四成，音之道韵五成，预计百年内突破合体期。
然后是楚玉珂，音之道韵七成，鸾音琵琶衍化的几首新曲经实测可对炼虚后期造成明显压制，建议优先进入秘境。
然后是石晓容，她的名字旁边被文钊多画了一颗星。
备注只有四个字“丹道合道”，后面跟着一个问号。
姜文哲看到那颗星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侧身看向文钊。
文钊正埋头在另一堆战报里没有抬头，只是抬起手指关节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是他们搭档多年以来的默契暗号：会注意，但不要声张。
一个月后，人界传回了一份加急密报。
密报由张霸亲自签发，封口处盖着总参谋部最高等级的机密印鉴。
姜文哲拆开密报时，指尖触碰到玉简封口处那道暗红色的加急阵纹。
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当年魔灾降临时的冷风，只是那时候自己是一个筑基期的逃亡者。
而现在自己是立在魔界心脏之侧，单手托着整个人族未来的合体期统帅。
密报的内容不复杂，灵渊秘境第一百二十倍时间流速区域内。
靳芷柔成功将风之规则推到五成、音之道韵推到六成，离炼虚大圆满只差最后感悟那道脱胎于混沌纪元的天地空间规则。
楚玉珂的鸾音琵琶新增了十八种音律变换，其中三种被鉴定为“可对炼虚后期造成明显压制”。
已由军委专门派出的评估组完成实测并归档为优先列表中的甲等阵列法术，石晓容则在丹道方面取得了决定性突破。
她以火之道韵为基础，融合自己在灭魂针上积累的魂道体悟，成功炼制出集魂道、火道、丹道三重道韵于一身的“道韵丹”。
此丹可让化神巅峰修士在服丹后的极短时间内体验三种道韵交融的完整运转过程，将突破炼虚的综合概率从不足一成大幅提升。
丹方可复制，材料可在人界境内稳定获取，灵石成本每枚约合两百上品灵石。
姜文哲把最后一段看了两遍，然后放下玉简抬起头，对文钊说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他握着玉简的手指比平常多用了半分力，把青白色的玉简边缘压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容容的道韵丹如果能量产，灵渊秘境的轮训效率可以再提升至少三成。”
文钊接过玉简看完，没有说话。
只是转过身去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姜文哲面前，一杯捧在自己手里。
窗外的训练场上，陈小满正站在一队新上任的小队长面前。
把他的剑交到年轻人们手里，然后退后两步站到他们身后，只在他们即将出错时伸手扶正握剑的姿势。
姜文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
靳芷柔亲手炒的，白毫在惨白阳光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将杯中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伸手接过文钊递来的修订版扩军方案，开始在空白处一行一行地写下批复。
笔锋很重，压得石桌都在极轻微的剑鸣里微微发颤。
力山圣地的天，从来都是阴沉沉的。
不是灰紫色的阴沉，而是那种属于纯粹力量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厚重阴翳。
漫天的黑云被力尊魔圣的力之法则牵引，以圣地中央那座通体漆黑的巨塔为中心缓缓旋转。
像是天地之间架着一座无形的磨盘，日日夜夜碾磨着这片土地上所有生灵的筋骨与魂魄。
巨塔之下，数百名魔帝赤身跪伏在岩石地面上。
他们的体型各异，有的形如爬虫、有的宛如无骨软体，但无一例外都拥有至少炼虚级别的魔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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