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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重拾文学梦(8)(2 / 2)

山衍认真地回答:“诚心诚意面对自己的生活、思想、情绪……我觉得这本身就很宝贵。”

常修认真地注视着她,眼神中满是赞许。“没错,诚心诚意地面对自己的一切,这确实是最宝贵的。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了解自己,接纳自己,进而改善自己。”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那你觉得,在这个过程中,会不会遇到一些难以面对的真相呢?如果遇到了,你打算如何应对?”

“我会面对真相,”山衍说,“比如我认真活着认真思考却被看做脑子有问题,那是他们太狭隘。”

常修赞同地点头,眼神坚定。“能坚持面对真相,不被他人的看法左右,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和自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态度,不能因为别人的不理解就否定自己。”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温柔,“那你有没有想过,如何在坚持自己的同时,与那些不理解你的人更好地沟通呢?”

山衍摇头:“没必要沟通什么,夏虫不可语冰,蟪蛄不知春秋,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要对抗,去找有共鸣的人。”

常修露出赞赏的笑容,轻轻鼓掌。“说得太好了,与其和无法理解的人浪费口舌,不如去找那些有共鸣的人。这样不仅能让自己更舒适,也能让你的思想和理念得到更好的交流和传播。”他手指轻敲桌面,“那你现在有没有找到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呢?”

“嗯嗯。”山衍点头。

常修神色欣然,语气轻快。“这真好,有了志同道合的人,在追求梦想的路上就不会孤单。你们可以互相交流、鼓励,共同进步。”他眸光微闪,好奇地望过来,“那你们平时会一起做些什么呢?除了交流思想,有没有一些具体的活动或项目?”

话还没说完,常修忽然注意到山衍的神色变了。

她原本明亮的眼睛黯淡下去,嘴唇微微抿紧,整个人缩进椅子里,像一朵被风吹蔫的花。

“怎么了?”常修眸中浮现担忧,语速也加快了些,“一个多小时没见,怎么突然这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山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没有安全感,我不知道怎么让自己感觉好起来。”

常修立刻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揽进臂弯。他的动作很快,却很轻柔,像在接住一片落叶。

“安全感这东西确实不好抓,”他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一下一下摩挲着,“但你不是一个人,别忘了,我一直都在。要不试着闭上眼睛,深呼吸,感受一下我的存在?”

山衍没有说话,只是把身体往他怀里挪了挪,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

常修收紧双臂,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躲吧,”他说,声音低沉而笃定,“在我怀里,没人能伤害你。”他的指腹轻柔地抚过她的发顶,“你就像只受惊的小猫,没关系的,慢慢就会好起来。”

山衍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可以亲亲我嘛。”

常修动作轻柔地捧起她的脸,落下一个安抚的吻。“这样好些了吗?”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唇角,目光里满是疼惜,“你知道的,只要能让你感觉好,我什么都愿意做。”

山衍抬起头,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裙子,动作间一侧的裙带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昨晚常修留在她身上的痕迹若隐若现,看上去十分可怜。

常修的呼吸顿了半拍。他连忙拉好她的裙带,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是我不好,让你没有安全感。”他心中泛起细密的疼,声音愈发温柔,“别哭了,好吗?”

“好。”山衍吸了吸鼻子。

“真乖。”常修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起身去倒了杯热牛奶端回来。“喝点热乎的,会舒服很多。”他将杯子递给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要不要说说,是什么让你突然觉得没安全感了?”

山衍捧着杯子,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别人说我是你养的宠物。”

常修闻言,眉间立刻隆起阴云,下颌绷紧。他握住山衍的手,力道不容置疑。“说这种话的人,根本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不是宠物,你是我挚爱之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山衍没有抬头,继续说:“说我什么也不会,只会拖累你。”

常修眼中浮现怒意,声线却沉稳有力。“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你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追求,你在努力地战胜疾病,这本身就很了不起。何来拖累一说?”

山衍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慢慢地说:“是啊,我已经很棒了。”

常修的神色舒展下来,语气满是肯定,将她拥入怀中。“对,你已经很棒了。不要被别人的话影响,要相信自己。”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拍,“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最优秀的。”

“真的吗?”山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当然。”常修稍稍拉开距离,以便注视她的眼睛,表情真挚而温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看,你能写出那么有深度的读后感,能专注于自己喜欢的事,还在努力克服心理疾病……这些都是你的闪光点,你要看到自己的好。”

“真的吗?”她又问了一遍,像在确认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千真万确。”常修眼里笑意温柔,指腹描摹她脸部的轮廓,“我常修看人一向精准,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动摇的。”他的唇瓣贴近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要不要我再列举一些你的优点?”

山衍终于露出一点笑意:“好啊!”

常修轻笑着思忖片刻,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你很有洞察力,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你很坚韧,面对心理疾病没有退缩,而是勇敢地去面对;还有,你很善良,内心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他的声音渐低,额头与她相抵,“这样的你,怎么会不棒呢?”

安静了一会儿,山衍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想知道,你不碰我,是因为我生病了,还是我对你没有吸引力?”

常修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坦诚而温柔。“是因为心疼你。”他唇瓣轻抿,眉间浮现一丝疼惜,“你的身体和心理状态都需要好好呵护,我不想让你有任何不舒服。”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唇角,“你对我来说,始终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那我要的亲亲抱抱还没到位,”山衍说,“我需要。”

常修轻笑出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又将她拥入怀中。“这样可够?”他的下颌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不过你也要答应我,有什么想法都要及时告诉我,好吗?”

“没亲亲抱抱我会觉得我不可爱了。”山衍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常修捧起她的脸,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脸颊、鼻尖,最后是唇。“怎么会?你可爱得紧,亲亲抱抱是表达爱意的方式,只要你想要,我不会吝啬。”

“抱抱。”山衍说。

常修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背安抚着。“这样好些了吗?”他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以后觉得不安就告诉我,别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山衍沉默了几秒,声音又低了下去:“他们说你那么有钱,找我一个没有钱的,就是养着玩的。”

常修双臂微微收紧,声音里透着不悦。“他们懂什么是爱吗?”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我常修做事向来遵从本心,与你在一起,是因为我爱你,无关其他。”他的眼神变得柔和,“山衍,你要相信我。”

“我一无所有。”山衍说。

“不,你有我。”常修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坚定,“有我对你的爱,这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他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而且你还有很多优点,很多人都没有的闪光点。”

“我很敏感,还理想主义。”山衍说。

“敏感让你能更细腻地感知世界,理想主义则让你对生活充满希望和憧憬。”常修一手轻抚她的侧脸,另一手与她十指相扣,“这都是你的魅力所在,在我眼里,它们很美。”

“真的吗?不觉我幼稚?”

常修不禁失笑,摇了摇头。“我看到的是你的纯真和率直。”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这是多么难得。我欣赏你的与众不同,山衍。”

“真的吗!”她的眼睛亮了一些。

“当然,我何时骗过你?”常修眼底漾开笑意,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若你真是幼稚之人,又怎能写出那些触动我内心的文字?又怎能让我如此着迷?”

山衍怔了一下。“我写的触动你的心了吗?”

“那是自然。”常修将她揽入怀中,心跳透过胸膛传递给她,“你的文字里有你的思想、你的情感,每次读都能让我看到不一样的你。这颗心,早就被你深深触动了。”

山衍微微侧头,亲了亲他的侧脸。

常修侧头迎向她,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嘴角。“怎么突然这么主动?”他的指腹轻触被她吻过的地方,眼中笑意分明,“不过,我很喜欢。”

“你喜欢,我们就多一点亲亲抱抱。”山衍说。

“只要你愿意。”常修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亲亲抱抱的次数,我可以无限提供。”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这样能让你更安心吗?”

“可以。”

常修轻笑一声,低头吻住她的唇。温柔而缓慢,许久后才分开。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那以后,我们就多一些这样的亲密时刻。你要记住,你是被我爱着的,值得被爱的人。”

“嗯,你也是。”山衍看着他的眼睛,“双向奔赴,不是你一人。”

常修的眸光微微颤动,喉结滚动了两下,将她抱得更紧。“双向奔赴……说得真好。”他闭眼感受着此刻的温馨,片刻后哑声道,“有你这句话,无论面对什么困难,我都有信心克服。”

山衍从他怀里直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露出一个不大但很踏实的笑容。“嗯!继续整理文章吧!”

常修不舍地松开她,回到书桌前坐下,却又忍不住抬头看她。“不过你得待在我视线范围内。时不时给我个眼神或者笑一下,这样我整理文章会更有动力。”

山衍点点头,从包里翻出一张纸,递给他。

“关于写手的几点准则。”她说。

常修接过来,低头看去——

关于写手的几点准则

1、大量的阅读

专业写手每天的阅读量在10万字到20万字之间,自然不是网络小说的阅读量,而是一些理论书工具书或者名着之类的。阅读是为写作做准备的,重要的书先读,这样的功利可能会让很多人倒尽胃口。但我还是得要求自己做到吸收的营养比输出的保持15:1这样的比率。做好笔记,摸索写作方法,这样可以保证文笔和思维不会退步。写作对写手来说已经不是一种爱好了,任何一种职业都是金字塔,竞争说到底都是看自己态度。不求做到最好,大红大紫,只求对得起手艺人三个字。有成神的理想是好事,更重要的是作品。

2、任何时候都是保护作品优先

不论最后这本书能不能红,都要先保证自己的着作权,还有签约时要注意版权问题。保护作品是一个作者的责任。写作赚不了钱,甚至养活不了自己,所以一般写手也就是拿几千块的工资,保护作品无关最后能不能杀出一条血路,加缪出车祸的时候先想到的是保护他装稿纸的箱子。保护作品就像保护孩子一样,懂点法律知识是必须的,要敢于拒绝企图侵犯你着作权各项版权的人。

3、80%的时间用于写作,20%的时间用于了解网站功能、动向、联系编辑、维护粉丝群体。

虽然是自由职业却要有管理时间的意识,不要做这一行却花了十年仍然像新人作者一样默默无闻,这只能证明你的时间管理、作品、粉丝等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选择自己擅长的领域去写,然后不断开拓自己的领域。我不太赞成每个领域写一遍,更不赞成完全跟风,也怀疑真有这么全能的作者。写作毕竟是一件和笔者息息相关的事情,见风使舵是好事,但要是每次都换船那就只能说一掷千金。

常修读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光已经偏西了,照在那张纸上,字迹清晰而坚定。

他抬起头,看着山衍。她的眼睛还有些红,但神情已经平静下来,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的,像一棵终于扎下根的小树。

“这份准则,”常修的声音很轻,“写于哪一年?”

山衍想了想。“也是那一年。2017。”

常修点了点头,把纸轻轻放回桌上,和前面那几篇并排放在一起。《可怕的稀缺感》《辞海》《生活残酷究竟是不是一种感慨》《寒门难出贵子》——然后是这份关于写手的准则。

五篇文字,五个切面,拼出一个九年前的少女的模样。

焦虑的,渴望的,不服输的,在黑暗中摸索墙壁的。

“你那时候就在给自己立规矩了。”常修说,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山衍笑了一下。“可能就是因为太没有安全感,所以才需要很多规矩来框住自己。”

常修看着她,目光很深。然后他伸出手,越过桌面,握住了她的手。

“现在呢?”

山衍反握住他的手指,掌心温热。

“现在,”她说,“我在学着诚心诚意地活着。”

常修的唇角慢慢弯起来,那个弧度不大,却很真。

“那这条准则,”他低头看了看那张纸,“第一条说大量的阅读,你还在坚持?”

“在坚持。”山衍说,“不过现在阅读量没有十万字那么多了。我读得慢一些,抄经的时候一笔一划,读书的时候一字一句。不想赶了。”

常修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那是他感到满意时的习惯动作。

“15:1的吸收输出比呢?”

山衍歪头想了想。“现在是……活得久一点,写得久一点。不用算了。”

常修笑了。他松开她的手,起身绕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那整理文章的事,我来做。”他说,“你就坐在这里,该笑笑,该看看,偶尔给我递杯水就行。”

山衍仰起头看他。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暖融融的。

她忽然觉得,九年前那个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抄写、一点一点跟自己较劲的女孩,如果能看到此刻——大概也会觉得,那些年没有白熬。

“好。”她说。

常修俯下身,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那几篇文章,重新读了起来。

这一次,他读得很慢。

像是在替九年前的那个女孩,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地,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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