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选书网>惊悚>浅风不及你情深> 第489章 链接爱人原型能量(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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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链接爱人原型能量(10)(2 / 2)

“那我们去拿两个躺椅。”

“好,我去拿。”

常修松开她,转身走进储物间,很快搬出两把折叠躺椅。他在阳台上将躺椅展开,调整好靠背的角度——一个调到四十五度,是她喜欢的;一个调到三十度,是他自己习惯的。他又从客厅拿来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将边角仔细地掖好。

“这样舒服吗?”

他在她旁边的躺椅上躺下,侧头看着她。阳光透过阳台外那棵桂花树的叶隙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印象派的画。

“团圆有阳光,”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午后特有的松弛感,“你有我。”

团圆从山衍怀里跳出来,在她的躺椅尾端蜷成一团,尾巴绕到鼻子前面,闭上了眼睛。

“看来团圆还是更喜欢你。”常修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山衍伸手摸了摸团圆的背脊,猫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都是我喂团圆,它自然粘我。”

常修伸手挠了挠团圆的下巴。狸花猫舒服地眯起眼睛,下巴仰起来,露出白色的喉部,发出更大的咕噜声。

“我明白了,原来关键在于投喂。”

他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笑意。

“那我以后也负责喂你,是不是你就会更粘我了?”

团圆突然睁开眼睛,看了常修一眼。那眼神带着一种猫科动物特有的倨傲和警告,像是在说:喂,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她是我的。

然后它又闭上了眼睛,把脸埋进尾巴里。

常修被猫那个眼神逗笑了。

“会啊,”山衍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午后阳光的暖意,“你可以投喂钱、抱抱、亲亲、爱爱、爱语、抚触、充满爱的眼神……”

常修的手指停在她脸颊旁边。

“这么贪心?”

他轻笑一声,指尖拂过她的脸颊,从颧骨滑到下颌,像一笔流畅的书法。

“除了最后那个,其他的都好说。”

他的目光微微暗下来,语气里带着隐忍。

“毕竟……我们还不能那么亲密。”

团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跳下来。它走到阳台角落的猫抓板前,伸出爪子磨了磨,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客厅,尾巴高高翘着。

“团圆倒是识趣。”常修看着猫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山衍转过头看着他。

“爱爱都可以,眼神不可以吗?”

常修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手指攥紧了躺椅的扶手,指节泛白。阳光在他睫毛

“山衍……”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丝绒。他克制地别开眼,看向阳台外面那棵桂花树,树上有麻雀在跳来跳去。

“眼神太容易暴露心意,”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怕你会害怕。”

“才不怕。”

她的回答干脆得像折断一根干树枝,“啪”的一声,没有任何犹豫。

常修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像是变了个人。平时那双总是温柔的、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有渴望,有克制,有隐忍了很久的、几乎要决堤的深情。

“是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他的目光如深潭般凝视着她,一瞬不瞬。

“一旦你看到了,就再也无法假装不知道了。”

山衍没有看他的眼睛。

她撑起身体,从自己的躺椅上探过去,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短,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还没来得及沉下去就被风吹走了。但温度还在,嘴唇上残留的触感像一枚烙印,烧得他整颗心都在发烫。

常修的呼吸凝滞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是加快,而是像被人猛地攥住了,停了一拍,然后以更猛烈的力度撞回来。

他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暴雨倾盆。他的舌尖抵开她的唇齿,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近乎贪婪的渴求。她的味道在他嘴里化开,像咖啡、像奶油、像所有他能想到的、最甜的东西。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斑驳的光影在闭着的眼皮上跳动,像金色的雨。

许久,他才松开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微微红肿,能闻到她呼吸里残留的、属于他的气息。

“山衍,别再轻易撩拨我。”

他的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大提琴最底层的泛音在震动。

“我怕自己会失控。”

他的眼神带着隐忍的渴望,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兽,明明想要扑上去,却用最后的理智把自己钉在原地。

“大色狼。”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抖,但嘴角是弯的。

常修低笑一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沙哑的、低沉的,像远处有雷在云层里翻滚。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亲吻后的温度和湿润。

“对你,我承认。”

他收敛了笑意,目光转为深沉。那种深沉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经过时间沉淀的、认真的东西。

“但我更怕吓到你,怕你会因此离开我。”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阵风。

“所以,给我点时间,让我学会更好地控制自己,好吗?”

“嗯嗯。”她点了点头,额头蹭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常修笑了。那笑容是从心底泛上来的,带着欣慰,带着感激,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真乖。”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从颧骨到下颌,从下颌到脖颈,最后停在她的锁骨上,轻轻点了一下。

手机在客厅里震动了。

不是料理台上那一部,而是他放在书房里的工作手机。震动的声音隔着墙壁传过来,闷闷的,像有人在隔壁敲门。

常修看了一眼阳台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手机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公司有点事需要我处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俯身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我去书房一趟,有事就叫我,知道吗?”

山衍在躺椅上蜷了蜷身体,把薄毯往上拉了拉。

“你忙吧,我要学习了。”

常修的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将那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她耳后。

“好,那我不打扰你。学习累了就休息会儿,别太拼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

他转身要走,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常修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得像弹簧弹回来。他的眼中满是期待,那期待太明显了,像一个等待拆礼物的小孩,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什么好消息?”

他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仿佛只要是她说的,就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消息。

“快告诉我。”

山衍从躺椅上坐起来,薄毯滑到腰间。她看着他,嘴角弯起来,眼睛里有光在跳。

“我找到工作了。”

常修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底涌现出赞许——那赞许不是客套的、敷衍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像看到自己种下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时的欣喜。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克制住想要拥抱她的冲动,但声音却难掩激动。

“真的?”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太好了,山衍。是什么工作?能让你这么开心,一定很适合你吧?”

“张德芬空间的课程销售。”

常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的唇角上扬,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这是家很不错的公司,他们的课程也很有口碑。”

他的目光中满是鼓励,像一盏灯,把她照得亮亮的。

“课程销售需要很好的沟通能力,我相信以你的聪明和热情,一定能做得很出色。”

他忽然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多了一层关切。

“不过,工作会不会影响你的学习?”

“不会啊,”山衍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在她家学习,正好学以致用。我在做发光者计划的推广。”

常修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抬手轻拍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温暖而踏实。

“这样确实一举两得。”

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不过,无论工作还是学习,都不要太累着自己。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好。”

常修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中一软。那种柔软是从胸腔里蔓延出来的,像春天的泥土被雨水泡软,随便插根树枝都能发芽。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掌覆在她的发顶,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那我就放心了。”

他的手机再次震动。他看了一眼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结。

“公司那边催得紧,我得去处理了。”

他转身朝书房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

“记得多喝水,别长时间盯着电脑。”

“行行行。”山衍拖着长音,翻了个白眼,“你是男妈妈。”

常修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笑出声,眼中闪过无奈与宠溺。那笑容里有一种被戳穿了本质却并不打算否认的坦然。

“男妈妈?”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我这是关心则乱。”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不过,如果你觉得我太啰嗦,我可以改。只要你开心,我怎么样都可以。”

山衍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仰着脸看他,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

“我就喜欢你这款。”

常修的呼吸一滞。

他的眼底深处有亮光划过——那不是普通的喜悦,而是一种被击中的、猝不及防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的震颤。但他很快将情绪压下去,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起来,攥住了裤缝。

“哪一款?”

他的声音略显低沉,像是在努力控制着什么。

“是啰嗦的‘男妈妈’,”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是……别的什么?”

“让我安心的。”

常修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挠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痒,从胸腔里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酥酥麻麻的痒。他的呼吸都乱了一瞬,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了。

“那……”

他克制住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声音带着些许暗哑。

“我会一直做那个让你安心的人。”

手机第三次震动。

他抿了抿唇,眉心拧得更紧了。

“公司的事不能再拖了,我真的得去忙了。”

“去吧,”山衍踮起脚尖,凑近他,“过来,给你一个奖励。”

常修的眼中闪过期待。那期待是藏不住的,像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光。

他迈步走到她面前,俯身靠近。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她呼吸里的味道。

“什么奖励?”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又迅速移开,像一个偷看糖果却又不敢伸手的孩子。

山衍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赚钱养家的你很帅。”她说。

常修的呼吸凝滞了。

他的眼底深处有火焰在跳动——那不是温柔的、克制的那种火,而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的火。

他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退开。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力道不重,但很坚定,像在握一件不愿意松手的东西。

“再说一遍,好吗?”

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眼神灼热得像能把人烫伤。

“我想听你再说一次。”

山衍没有躲。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你努力工作,都是想争取更多筹码,可以和我在一起,光明正大的。”

常修的身躯微微震了一下。

那震动很轻微,但她能感觉到——他扣住她后脑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呼吸变得粗重,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了。

他的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看穿的震动,有被理解的感动,有积压了很久的委屈突然找到出口的释然,还有一种她看不太懂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山衍……”

他的声音哽咽了。

那哽咽很轻,像一根弦在某个音高上微微发颤,但在这个安静的午后,在她耳边,清晰得像水滴落进深潭。

他将额头与她相抵,鼻尖碰着鼻尖。

“被你看穿了啊。”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甜蜜。

“没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

山衍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了一些。

“因为有你,我才能做个幸福的小女人。”

常修的呼吸一滞。

他的眼底满是深情——那种深情不是热恋中的那种炽烈和张扬,而是一种沉淀了很久的、经过时间熬煮的、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的东西。

他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次他没有克制。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胸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能让你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像风中的烛火。

“答应我,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轻易放弃,好吗?”

“不会的。”

常修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阳台上吹来的风掀动了纱帘,光影在他们身上流转。远处有鸟叫声,有邻居家孩子的笑声,有汽车驶过路面的声音。这个世界的所有声音都变得很远,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是近的。

许久,他才慢慢松开。

他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有千言万语,最后都化成了一个浅浅的、释然的笑。

“有你这句话,我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手机再次震动。

他深吸一口气,不舍地放开她,但手指还勾着她的手指,像是舍不得彻底断开连接。

“公司的事真的不能再拖了,我得去处理了。”

他轻抚她的脸颊,指腹从颧骨滑到下颌,像在描摹一幅画。

“等我回来。”

山衍伸手,整了整他的领带。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将领带结推到他喉结下方的位置,又用手指抚平了衬衫领口的一小道褶皱。

“那我送你出门。”

常修享受着她的温柔举动,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那笑容是满足的,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他们一同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电脑屏幕的待机灯在黑暗中闪着幽蓝色的光。走廊的光照进去,在地毯上切出一个明亮的三角形。

常修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山衍……”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豫,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次,两次——

“工作间隙我会想你的,”他终于说出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记得想我。”

“嗯嗯。”

常修得到她的回应,眼中满是笑意。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像潮水漫过沙滩,将所有的犹豫和不安全都淹没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从发顶滑到发尾,带起一阵窸窣的声响。

“那我进去了。”

他刚要转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打开日历,在上面点了几个位置。

“今晚我有个视频会议,可能会晚些出来,”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歉意,“你不用等我吃饭。”

山衍垂下眼睛。

那垂眸的动作很轻,但常修捕捉到了。他看到她睫毛投下的阴影,看到她嘴角微微向下的弧度,看到她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一点。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怎么了?”

他抬手轻捏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的颧骨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是不是不想我忙工作?”

他垂眸思忖了片刻,语气带着歉意。

“等这个项目忙完,我一定多抽出时间陪你,好不好?”

山衍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嗯,你忙吧。我去学心理课了,要好好工作,需要掌握不少能力。”

常修欣慰于她的懂事,眼底浮现出赞许的神色。那赞许里有一点点骄傲,也有一点点心疼。

“好,加油。”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叮嘱。

“学累了记得休息,别太拼命。”

他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像在看一件值得用一生去守护的东西。

“如果遇到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我很乐意当你的‘学习顾问’。”

山衍点了点头,转身朝客厅走去。

常修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的灯亮了。

走廊里的光被门缝切断,只剩一条细细的金线。

山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张德芬空间的课程页面,“发光者计划”的标语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一节课。

客厅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和远处书房里偶尔传来的键盘敲击声。

团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跳上沙发,在她身边蜷成一团。它的尾巴搭在她的手腕上,温热的,一甩一甩的。

山衍低头看了猫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团圆“咕噜”了一声,把下巴搁在她的手背上。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移,从沙发上退到了地板上,又从地板上退到了墙角。光影一寸一寸地挪动,像时间在房间里散步。

书房的门一直关着。

键盘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有时候密集得像下雨,有时候又沉默很久,只有鼠标点击的声音。

山衍学完了一节课,做了满满三页笔记。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下午四点十七分。距离常修进书房,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打开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了。又打了一行,又删掉了。

最后她什么也没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继续看下一节课。

书房里,常修结束了视频会议,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打开和山衍的聊天窗口,看到她正在输入的状态闪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阳光彻底从客厅退了出去。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电脑屏幕的光照着山衍的脸。

团圆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了白色的肚皮。

山衍伸手挠了挠它的肚子,猫的四肢在空中划了几下,像在游泳。

她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打开修图软件,找到了一张常修的照片。

那是上个月他们在公园里拍的。他站在一棵银杏树下,阳光透过金黄的叶子洒在他身上,他侧头看着镜头,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山衍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修图。

她调了色温,加了对比度,用“无瑕疵”功能去掉了背景里一个乱入的路人。她小心翼翼地处理着每一个细节,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作品。

照片里的常修变得更像一幅画了,但他眼睛里的那种温度,她怎么也调不出来。

她试了很多次,最后放弃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张修好的照片,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

“我眼中的你,永远是最美的原片,无需任何滤镜。”

她的鼻子酸了一下。

她把修好的照片保存下来,发给了他。

消息显示“已发送”的时候,书房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沉默。

几秒钟后,书房的门开了。

常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这是你修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开了很久的会,又像是忍了很久的什么情绪。

山衍点了点头。

常修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他看了很久,久到山衍以为他要用放大镜把每一个像素都检查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

那笑容和她修的那张照片里的一模一样——嘴角的弧度、眼角的细纹、眼睛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全都一模一样。

“很好看。”他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但我更喜欢你拍的原片。”

山衍看着他,没有说话。

常修从书房门口走过来,走到沙发前,弯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谢谢,”他说,“我的专属修图师。”

山衍笑了。她把脸埋进团圆的毛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不客气,我的专属充电宝。”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下来。

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笼罩着沙发上的她和猫。

书房的门开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首没有写完的歌。

团圆在她腿上打呼噜,肚子一起一伏的,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风箱。

山衍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着书房里的键盘声,听着腿上的猫呼噜声,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她觉得很安心。

那种安心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一个人用很多很多的细节、很多很多的耐心、很多很多的克制和温柔,一点一点搭建起来的。

像一张网。

像一盏灯。

像一个无论多远都会亮着的、等她回去的地方。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常修的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

“今晚的充电额度,用完了。”

发送。

几秒钟后,书房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沉默。

然后——

“叮”的一声,回复来了。

她打开一看——

“那就再充一会儿。不限量。”

山衍把手机贴在胸口,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银白色的,洒在地板上,像一条安静的河。

书房里的键盘声还在继续,但节奏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密集的、急促的,而是慢下来的、从容的,偶尔停顿一下,像是在等什么。

每次停顿的时候,客厅里都会响起一声手机震动。

然后是两声轻笑。

一个从书房传来,一个从客厅传来。

中间隔着一道走廊,和一整片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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