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接过瓷瓶,往盆里随手倒了几滴。
“轰!”
就在那几滴液体入水中的瞬间,原本平静的水面竟然瞬间爆发出万丈霞光,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瞬间席卷了整个医馆,甚至飘出了清河镇,让方圆百里的生灵都感觉到神清气爽,不少卡在瓶颈多年的妖兽在这一刻竟然直接破境。
白虎被拎进了盆里,老金那双布满了老茧的大手在它身上使劲地揉搓着。
“嗷呜——!”
白虎发出一声极其销魂的惨叫,它感觉到那每一滴水珠都在疯狂地钻进它的骨髓,将它体内积攒了亿万年的杂质强行排出。它那原本只是墨迹勾勒的虎皮,在这一刻竟然开始生出极其细密的金色龙鳞,额头上的“王”字更是闪烁着足以镇压天道的恐怖威压。
林轩看着白虎那副享受的样子,有些好笑:“你看这大猫,洗个澡还能叫唤成这样,真是没见过世面。老天,拿个刷子过来,帮它刷刷爪子。”
天帝拿着一把由“万年雷惊木”做成的硬毛刷,对着白虎那足以拍碎星辰的虎爪就是一阵疯狂摩擦。
白虎疼并快乐着,它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脚趾都在发生质变。
就在林家院忙着给神兽洗澡的时候,清河镇外的虚空中,十几道极其隐晦的气息正悄然汇聚。
“感应到了吗?那股气息……是白虎老祖在进化?”
“不仅是白虎,那院子里传出来的香味,简直比帝品丹药还要浓郁!”
“太初圣地的人已经全军覆没了,咱们‘万剑山’绝不能重蹈覆辙。先观察,若是那神医真是隐世至尊,咱们便去求药,若只是虚张声势……”
领头的一名负剑老者眼神中闪过一抹贪婪,他手中的长剑微微颤鸣,散发着凌厉的剑气。
他们是东荒隐世宗门“万剑山”的强者,平日里自诩剑道正宗,此时被医馆里的异象吸引,终究是没忍住。
就在这时,医馆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星辰大帝拎着一桶刚洗完澡剩下的“脏水”,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公子也真是,洗个澡水都舍不得倒进沟里,非得让我拿出来浇花。这水一股子虎骚味,也不知道那花受不受得了。”
星辰大帝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那郁郁葱葱的灵林,随手一扬。
“哗啦!”
那一桶在林轩眼里是“脏水”,但在外面修士眼里却是“无上神液”的洗澡水,直接漫天洒出。
“嗡——!”
原本隐藏在虚空中的万剑山强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铺天盖地的“脏水”给淋了个透心凉。
“这……这是什么水?我的剑意竟然在消融!”
“不!我的修为!我的圣元居然被强行净化了!”
那一众万剑山的剑修,在接触到洗澡水的瞬间,一个个像是被撒了盐的鼻涕虫,疯狂地在空中打滚。他们引以为傲的剑意,在那股极其纯粹的净化之力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领头的那名负剑老者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口伴随了数千年的圣剑,在那水的冲刷下,竟然直接化作了一摊烂铁。
“跑!快跑!这水有毒!”
老者凄厉地喊道,顾不得风度,转身就跑。
星辰大帝看着那几道狼狈逃窜的流光,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现在的苍蝇怎么这么多?淋点水就炸锅了,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他拎着空桶回到院子,看着已经洗得白白净净、浑身发光的白虎,忍不住踢了它一脚:“别在那儿显摆了,赶紧去帮老剑拎桶,没看公子都渴了吗?”
白虎乖巧地跳出盆,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每一滴水珠地都化作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灵石。它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跑向了后院。
林轩重新躺回藤椅,看着已经变得干干净净的院子,心情大好。
“嗯,这才叫生活。老天,去把昨天剩下的那点茶叶末子再泡一壶,今天这太阳晒得我嗓子冒烟。”
“好嘞公子!”
清河镇的阳光洒在门槛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宁静。
而远在中州的万剑山,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太上长老去清河镇淋了场雨,回来剑就化了?”
“宗主,咱们还是封山吧,这东荒……实在是太邪门了!”
万剑山宗主看着手里那截已经变成废铁的圣剑,长长地叹了口气,直接下达了封山万年的死命令。
清河镇,这个原本平凡的镇,在这一刻,正式成为了诸天万界所有修士心中的噩梦。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轩,正美滋滋地喝着茶叶末子,指着天上的云彩对林夕讲着故事。
“夕,你看那云彩像不像个大鸡腿?”
“像!爹爹我饿了!”
“哈哈,走,老鸿,开饭!”
林家院里,炊烟袅袅,笑语声声。
谁能想到,这烟火气十足的院,竟然是诸天万界最后的净土,也是最恐怖的禁地。
医馆的厨房里,老鸿正拿着一个大铁铲,在锅里不停地翻炒着。锅里冒出来的热气,在半空中竟然幻化成了一条条袖珍的真龙在游走,香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公子,今天咱整顿新鲜的,老奴刚才在后山抓了只野山猪,这肉质,弹牙得很!”老鸿扯着嗓子喊道。
林轩走进厨房看了一眼,只见案板上堆着几块晶莹剔透的肉,每一块都散发着淡淡的霞光。
“野山猪?这肉看着挺嫩啊。行,多放点辣椒,我就爱吃辣。”林轩拍了拍老鸿的肩膀,笑呵呵地走了出去。
老鸿看着那案板上的“野山猪肉”,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哪是野山猪啊,那是他刚才撕裂虚空,从“天妖禁区”里强行抓回来的一头已经踏入妖帝境的“吞天猪”。
可怜那位妖帝,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老鸿一铲子拍晕,现在已经变成了锅里的回锅肉。
林轩坐在石桌旁,看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来,眼睛都放光了。
“来来来,都别站着了,吃菜吃菜!”
一群诸天万界的大佬,围坐在石桌旁,看着那盘散发着帝威的回锅肉,一个个喉咙动得飞快。
这哪是吃饭啊,这简直是在吞噬诸天造化。
冥河大帝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只觉得浑身的帝源都在疯狂咆哮,原本已经到了瓶颈的修为,竟然在这顿饭的滋养下,开始缓缓向着更高层次迈进。
“公子,这肉……真香!”冥河大帝含糊不清地道,眼泪都快掉进碗里了。
林轩哈哈大笑:“香就多吃点,看你瘦得,跟个麻杆似的。老天,给冥河再添一碗饭,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天帝赶紧又盛了满满一大碗“混沌灵米”放在冥河面前,眼神中满是羡慕。
就在这时,医馆的大门突然被人重重地撞开了。
“林轩!滚出来接驾!”
一声极其嚣张的怒喝,打破了院子里的温馨气氛。
林轩放下筷子,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这又是谁啊?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顿饭了?”
只见门口站着一群穿着华丽、气息极其恐怖的甲士,为首的是一名骑着金龙的青年,他眼神中满是傲气,手里拿着一卷金色的卷轴。
“本王乃是大周帝国皇子,奉父皇之命,前来收缴神树!凡人,识相的赶紧跪下,交出神物,本王可保你一世富贵!”
林轩看着这不请自来的家伙,又看了看那条在门口耀武扬威的金龙,心里烦得要死。
“大周帝国?没听过。还有,你那条泥鳅长得挺肥,正好咱家缺个拉车的,你要是愿意留下,我给你口饭吃。”
青年皇子听了这话,气得脸都绿了。
“放肆!竟敢侮辱皇室金龙!给我上,灭了这医馆!”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十几名甲士齐齐出手,恐怖的攻击瞬间笼罩了整个医馆。
然而,林轩只是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
“老天,去把这几只苍蝇给拍了,别耽误我吃红烧肉。”
天帝拎着扫帚,冷笑一声走了出来。
“公子放心,老奴这就办。”
只见天帝手中的扫帚随手一挥,一道极其恐怖的波纹瞬间席卷而出。
在那青年皇子惊恐的注视下,他引以为傲的甲士,在那波纹面前,竟然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成了无数流光。
连那条金龙,都被一扫帚抽成了原型,变成了一条只有蚯蚓大的细蛇,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何人!”青年皇子惊恐地大叫,转身想跑。
天帝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伸手一抓。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公子正缺个洗碗的,我看你手挺细,正好合适。”
青年皇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天帝像拎鸡一样拎进了后院。
林轩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老鸿,明天咱换个口味,弄点清淡的。”
“好嘞公子!”
医馆的院里,炊烟袅袅,生活依旧。
而那远在大周帝国的皇帝,此时正看着碎裂的皇子命牌,整个人瘫坐在龙椅上,面色惨白。
“清河镇……难道那里真的住着一尊神吗?”
清河镇的阳光,依旧那么温暖,而林轩的生活,也依旧那么“平凡”。
吃过午饭,林轩觉得有些口渴,便招呼着老天去后院那口老井里打桶水。
这井水可是他在这医馆里唯一的“特产”,清冽甘甜,比镇上那些卖的矿泉水还要好喝。
天帝拎着个木桶,轻车熟路地走到后院,对着那口散发着淡淡混沌气息的老井,深深一揖。
“井神大人,公子要喝水,老奴借一桶。”
只见那原本平静的水面,竟然泛起了一阵涟漪,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虚影从水底缓缓浮现,对着天帝点了点头。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