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又看向呼延轻。
“单于放心,只要他们还没断奶,我就能把他们底裤的颜色查出来!”
呼延轻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好了,都去准备吧。”
“半个时辰后出发,别让苏烈抓到把柄。”
冒顿挥了挥手,,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
众将轰然应诺,各自转身去点兵。
“中行说,你说……咱们这一步,走对了吗?”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冒顿重新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却没喝,只是盯着那浑浊的酒液发呆。
“单于,这世上的路,本就没有对错。”
阴影里,中行说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么不紧不慢。
“走通了,就是对的;走不通,那就是死人的路。”
冒顿沉默了许久,最后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
又过了十数日之后。
此时的北方草原上,苏烈正骑在乌龙驹上,身披猩红的战袍,身后是黑压压的大军,羽林军的铁甲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光,像是一条黑色的钢铁长龙。
在他的左侧,是一支装束杂乱的军队,穿着各式各样的皮甲,有的甚至只披着一块破羊皮,手里拿着弯刀、骨朵、长矛,骑的马也是高矮不一,毛色杂乱。
但这支军队的眼神,却像狼一样凶狠,这就是匈奴人的队伍!
领头的正是克拉肯和尼德霍格。
克拉肯骑在一匹巨大的战马上,那马都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手里的狼牙棒随意地扛在肩上,眼神睥睨,根本不把周围的羽林军放在眼里。
尼德霍格则像个幽灵一样,半个身子隐在披风里,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四处打量着。
“苏大帅,咱们的人到了。”
“单于说了,为了表示诚意,特意派了克拉肯和尼德霍格两位将军亲自压阵,这五千控弦之士也是咱们匈奴人里最精锐的勇士!”
呼衍邪骑着马凑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冒顿单于有心了。”
苏烈居高临下地看了呼衍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本帅这里有个规矩,不管是羽林军,还是匈奴勇士,既然到了我的麾下,就得听我的将令。”
“若是有人阳奉阴违,或者临阵脱逃……”
苏烈的声音不大。
“那就别怪本帅的枣阳槊不认人!到时候,就算是冒顿单于亲自来求情,也保不住他的脑袋!”
他的目光猛地变得凌厉如刀,扫过克拉肯和尼德霍格。
“苏大帅放心,咱们匈奴人,最讲信用!”
“只要粮给够了,刀给快了,让咱们杀谁,咱们就杀谁!”
克拉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手里的狼牙棒在空中虚挥了一下,带起一阵风声。
“最好如此。”
苏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猛地拔出腰间的金顶枣阳槊,直指北方苍茫的雪原。
“全军听令!”
“出发!”
“目标——怯绿连河!”
“杀!!”
号角声再次响起,震碎了漫天的风雪。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