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摩擦。
陆鸣这时也爬了过来。
他趴在碎石堆里，用右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左肋的黑色纹路还在，但暗影君主死后，那些纹路不再蔓延，像是一条死去的蛇。
他仰头看着宋枫，嘴角挂着血，眼眶有点红。
“疯子......你特么的......真牛逼！”
宋枫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两人。
他的视线模糊，眼前的人影在晃动，但他还是看清了......
冷慕白那张永远冷冰冰的脸，此刻居然挂着一丝笑意！
陆鸣那张永远欠揍的脸，此刻居然红了眼眶！
他笑了。
“冷爷......野路子.......我们赢了！”
冷慕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陆鸣趴在地上，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在微微颤抖。
不是哭......
是被碎石硌的！
一定是！
废墟中，三个人以各种奇怪的姿势躺着......
冷慕白靠墙坐着，左臂断着，胸口全是血；陆鸣趴在地上，半边身子被碎石埋着；宋枫躺在冷慕白怀里，七窍的血还没干。
他们的上方，那枚黑色的晶核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第十一层——通关！
陆鸣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冷爷……你的剑碎了。”
冷慕白低头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剑身碎片，沉默了片刻。
“碎了就碎了......人还在，剑就在！”
陆鸣又问：
“那疯子的眼睛……以后还能用吗？”
宋枫闭着眼睛，虚弱地吐出两个字：
“能......歇几天就好......”
陆鸣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不然小爷我以后找谁开挂去？”
冷慕白看着头顶的黑色晶核，声音很轻：
“这东西......怎么分？”
陆鸣嘿嘿一笑：
“分什么分？这肯定是谁用得着谁拿啊！”
宋枫睁开眼睛，看了那枚晶核一眼。
洞悉灵眸已经无法开启了，但他凭直觉也能感觉到——这枚晶核蕴含的能量，比龙魂结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先收着吧.......”
冷慕白点了点头，伸手将晶核从空中取下，收入怀中。
三人沉默了片刻。
陆鸣忽然说：“疯子......”
“嗯。”
“下次能不能别让我当诱饵了，每次都挨打，小爷我不要面子的啊？”
宋枫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当辅助，我来输出？”
陆鸣想了想：“.......那还是我当诱饵吧。”
冷慕白闭上眼，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点。
黑暗中，三人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
第十一层的迷宫在他们身后缓缓崩塌，墙壁碎裂，穹顶坠落，所有的符文都在暗影君主死后全都失去了能量支撑，化作漫天光点。
但他们所在的这片废墟，却异常安静。
宋枫闭着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精神力几乎枯竭，但枯竭的河床底部，有一粒种子正在发芽。
那是精神力化形的种子！
这一战，他失去了一些东西.......
神力、精力、甚至差点丢了命！
但他也得到了......
精神力化形，银剑，还有——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两个愿意把命交给彼此的搭档。
这买卖.......只赚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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