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毒气封锁坑道,为后续部队留出进攻间歇!”
后方阵地,十具八九式重掷弹筒迅速调整仰角。
炮手们面无表情地将带有红绿两色标志环的特种榴弹滑入筒管。
沉闷的击发声连成一片。
半空中传来密集的、漏风般的破空尖啸。
数十发催泪与催嚏混合瓦斯弹精准地砸入了绞杀正酣的一线战壕。
弹体触地爆裂,并未产生致命破片。
剧烈翻滚的黄绿色浓烟瞬间呈喷射状涌出。
毒气比空气重得多,
顺着坑道的低洼处快速流淌、弥漫,转眼间填满了整条战壕。
正在近身肉搏的中日两军士兵同时吸入了高浓度的毒气。
强烈的化学刺激瞬间摧毁了人的生理防线。
一名正挺着刺刀冲向陈小川的日军士兵突然丢掉步枪,
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脖颈,眼泪与浓稠的鼻涕瞬间糊满整张脸。
他双膝一软跪在血水里,
张大嘴巴剧烈干呕,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
陈小川同样感觉鼻腔与气管如同被强行灌入了滚烫的辣椒水。
视线迅速模糊,气管内壁产生撕裂般的烧灼感。
“防毒面具!
鬼子连自己人都毒!”
陈小川闭紧双眼,强忍着呼吸道里针扎般的剧痛,
双手在胸前的帆布包上胡乱摸索,
扯出防毒面具死死扣在脸上。
李四福一脚踹开脚边一个正在抽搐呕吐的日军,
动作粗暴地戴上面罩。
浑浊的玻璃镜片后,坑道已经变成了毒气的炼狱。
未经防护的士兵在毒雾中满地翻滚,
有人被呛得完全失去理智,
徒手抓挠着身躯,指甲外翻鲜血淋漓。
日军用自己人的命铺平了毒气覆盖的道路。
邓宝拉
傍晚余晖中,毒烟将能见度降到了不足三米。
他踩着脚下那些因为剧烈咳嗽而丧失抵抗能力的土黄色躯体,
枪口对准毒雾中每一个还在扭动的日军扣动扳机。
黄绿色的二苯氰胂气体持续在坑道底部淤积。
视野被防毒面具的圆形玻璃镜片限制,
呼吸阀发出单调的吸气和排气声。
战壕上方的能见度不足五米。
大量日军预备队戴着九九式防毒面具,
端着上好刺刀的三八式步枪跳入战壕。
坑道内塞满了双方的士兵。
敌我识别依靠头盔边缘的轮廓与军服的颜色。
李四福左手反握工兵锹,蹲在拐角处。
一名头戴九〇式钢盔的日军跨过地上的尸体走近。
李四福起身,锹刃劈中日军颈部的呼吸软管。
橡胶管断裂,锋利的铁缘切断了颈动脉。
那名日军双手捂住脖颈,
血液顺着防毒面具的边缘涌出,倒在污水中抽搐。
陈小川的司登冲锋枪出现卡壳,
他按下弹匣释放钮,
抽出空弹匣砸向迎面扑来的日军面部。
趁着对方头部后仰,拔出腰间的手枪,
顶住日军的腹部连扣三次扳机。
三发点四五口径手枪弹近距离击穿了日军的脊柱,
大面积撕裂了腹腔内脏。
地面的震动幅度骤然增大。
两辆日军九七式中型坦克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履带碾压残砖和尸块,停在了一线战壕的正上方。
坦克的底盘装甲遮蔽了战壕上方的光线。
驾驶员踩下踏板,两侧履带在战壕边缘反向转动。
干硬的土层和沙袋在履带的搅动下与鲜血浸透崩塌。
大量泥土混合着带刺铁丝网落入战壕。
两名远征军士兵被塌方的土方掩埋至胸口,
沉重的泥土压迫着他们的胸腔。
陈小川举起枪,对准上方坦克底盘与战壕的缝隙清空了弹夹。
子弹击中底盘钢板,变形的弹头四处反弹,
其中一枚流弹还击中了旁边一名远征军士兵的大腿。
坦克的车体前置机枪向下压低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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