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的演讲愈发激昂,那些浸透着傲慢与鄙夷的话语,如同一根根淬毒的冰针,密密麻麻扎在空气中,刺得人莫名窒息。
台下贵族们的狂热附和声此起彼伏,与台上的傲慢宣讲交织在一起,让整个露天会场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浊气,那是特权阶层固有的、高高在上的腐朽气息,令人不齿。
张玉汝静静蛰伏在阴影里,耳畔听着那些刺耳的话语,心中的认知愈发清晰。
一丝彻骨的寒意从心底悄然升起——这个所谓的贵族联盟,根本不是什么乱世中抱团求生的隐秘议事所,分明是彻头彻尾的反动派大本营,是世间所有腐朽势力的温床与聚集地。
他的目光如锋利的寒刃,扫过台下每一张扭曲而傲慢的面孔,将那些丑恶嘴脸一一镌刻在脑海深处。
这里有腰缠万贯、视人命如草芥的资本头子,他们的眼中从来只有利益的算计,底层民众的挣扎与苦难,不过是他们积累财富、巩固特权的垫脚石,毫无半分怜悯。
有固守旧制、妄图复辟封建秩序的封建余孽,他们沉迷于祖辈的荣光无法自拔,将平等与公正视作洪水猛兽,满心只想重回昔日骑在民众头上作威作福、肆意压榨的日子。
还有那些骨子里刻着侵略与掠夺本性的帝国主义者,他们从未收起贪婪的獠牙,依旧觊觎着各个国家的稀缺资源,妄图在这乱世之中重新划分势力范围,继续压迫弱小、剥削民众,将苦难再度强加在底层百姓身上。
各种各样落后反动的势力,形形色色专事压迫、削弱民众的虫豸,全都聚集在这座外表仙气缭绕、内里暗藏龌龊的海岛上。
他们臭味相投、狼狈为奸,靠着祖辈遗留的余荫与手中紧握的特权,在乱世中苟延残喘,更在暗中密谋着更大的阴谋——他们妄图颠覆现有的一切,将整个世界重新拖回那个民不聊生、暗无天日、任由他们肆意宰割的黑暗时代。
从情感上来说,张玉汝心中的怒火早已熊熊燃起,指尖萦绕的混沌之力下意识地微微躁动,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意悄然弥漫开来,几乎要冲破他的压制。
他恨不得立刻显出身形,抬手便荡平这帮祸乱天下的垃圾,斩断这股腐朽不堪的势力,为世间受苦的民众多做一份贡献,让那些被压迫、被剥削的底层之人,能少受一丝苦难、多添一分生机。
这种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在心底肆意蔓延,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眼前这些人,每一个都沾满了底层民众的血泪,每一个都罪该万死,死不足惜。
可就在这杀意即将破体而出的瞬间,张玉汝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与躁动,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沉心思索。
是啊,这样的虫豸,从来都不会绝迹于世间——从前,天灾未发之时,他们便隐匿在各个国家的角落,披着光鲜的外衣,暗地里压榨民众、积累财富,作威作福。
现在,天灾过后,旧秩序崩塌,他们更是肆无忌惮,公然聚集在一起,狼狈为奸,妄图掌控世界的走向,重温昔日的特权荣光。
即便今日亲手干掉眼前这一批,日后也定会有新的资本头子、封建余孽、帝国主义者冒出来,继续压迫民众、祸乱天下,斩草难以除根。
在张玉汝看来,这帮蠢货的价值极其有限,不过是一群被特权与贪婪蒙蔽了双眼的跳梁小丑。
他们除了压榨底层百姓、暗中密谋算计,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实力与格局,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若是此刻一时冲动,出手清理掉他们,固然能解一时之气、泄一时之愤,却也会打草惊蛇,惊动那些隐藏在他们背后的神秘势力,甚至可能让归墟的终极秘密、天地异变的核心真相,彻底掩埋在这座海岛之下,再也无从探寻,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相比于一时的快意恩仇,显然探寻真相、找到海洋异兽发狂与归墟异动的关联,更为重要。
倒不如暂时留下他们的狗命,继续蛰伏在暗处,顺着他们的交谈与演讲,不动声色地从他们身上打探更多有用的情报——这座归墟究竟是天地自然孕育而成,还是人为刻意打造?
归墟的诡异异动,为何会引发整片海洋的异兽疯狂暴走?天地间的种种反常异变,又和这座海岛、这个反动贵族联盟,有着怎样千丝万缕、密不可分的联系?
想通这一层,张玉汝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周身躁动的混沌之力也悄然收敛,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沉稳。
他彻底压下了心中清理这帮垃圾的念头,依旧保持着无形无质的清气形态,悄无声息地隐匿在会场的阴影之中,如同一只耐心蛰伏、静待时机的猎豹,眼神锐利而沉稳,没有丝毫急躁。
他的目光依旧不动声色地扫过台下的每一位贵族,耳朵紧紧捕捉着他们的每一句交谈、每一丝低语,哪怕是最细微的语气起伏,也不曾放过。
他一边凝神倾听着台上白人的演讲,一边默默梳理、记录着有用的情报,将那些关于贵族联盟的隐秘计划、关于归墟的零星提及,都一一烙印在脑海之中,耐心等待着最佳的探寻时机,誓要揭开所有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秘密。
会场中的狂热依旧在持续,贵族们的傲慢与狂妄丝毫未减,他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特权幻想之中,却谁也不曾察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悄然蛰伏在暗处,将他们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语,都尽收眼底,无一遗漏。
张玉汝收敛了所有气息,依旧以清气之形蛰伏在会场阴影里,原本做好了长期潜伏、慢慢打探的准备。
他本以为,想要从这些狡诈的贵族口中,套取归墟与天地异变的真相,定然要花费一番功夫,或是耐心等待他们谈及核心秘密,或是暗中窥探他们的隐秘议事,甚至可能需要冒险出手,从某个人口中逼问情报。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帮被特权与傲慢冲昏头脑的蠢货,根本无需他刻意试探、潜伏观察,便在彼此的交谈中,将他想知道的一切,毫无防备地说了出来。
白人的演讲结束后,这群人并没有立刻解散,贵族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不知从何处取出的玉盏,一边品尝着杯中琼浆,一边低声交谈,语气中依旧满是傲慢与抱怨,丝毫没有察觉,暗处正有一双眼睛,将他们的话语悉数收录。
张玉汝静静聆听着,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嘲讽——这般毫无防备、口无遮拦,也配称自己是世界的主宰?
倒是替他省了不少麻烦,省去了潜伏窥探的耗时,也避免了贸然出手可能引发的风险。
从他们的交谈中,张玉汝进一步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这个所谓的贵族联盟,果然如他所想那般,汇聚了世间各个大小国家的所谓“贵族”。
有残存的封建余孽,他们失去了往日的特权,却依旧贼心不死;有西方各国的老牌贵族与资本寡头,掌控着残存的资源与势力。
还有那些小国家的贵族后裔,依附于大国贵族,妄图在联盟中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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