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将军令!”
“谨遵将军令!”
“谨遵将军令!”
三万士卒再度齐声呐喊。
早在数个月前,当他们刚被调集到归化城,接受新式火枪和火炮的操练时,李自成就对他们说过此番远征的残酷性。
李自成对自己的一万多老弟兄们并不担心,他们早已经历过最残酷的战斗。
可是他不得不提前对其余的虎贲军士兵做好心理上的建设,因为他们孤军深入,可能要到达万里之遥。
该使霹雳手段,就决不能心慈手软。
那可能意味着杀降,也可能意味着杀老弱妇孺,总之一切皆有可能。
放下一切的负担,诚如大元帅所言,罪在当代,功在千秋,要从罗刹人的手中,夺回西伯利亚。
“开拔!”
再度沉默之后,李自成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向着瀚海,前进。
……
崇祯十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南洋,吕宋海。
受冬季季风影响,此番航程颇为不利,持续不断地大风大大拖慢了和联胜商队的航速。
以至于原本计划二十天抵达马尼拉的张世康,已经足足在大海上漂了二十四天。
师徒俩从未在海上待过这么长的时间。
天是蓝的,海也是蓝的,张世康和朱慈烺的脸却绿了。
这一路上,张世康想尽了一切办法摆脱无聊。
他发明了飞行旗,还让船上的匠人用木头做了一副麻将,甚至用自制的扑克牌打发时间。
他穿行于整个船队的每一艘船,跟这个聊聊跟那个聊聊,但时间漫长到让他觉得有点折磨。
他甚至一度对那些可怜的山羊产生了想法。
这太可怕了!
而这仅仅是二十四天。
张世康由此联想到哥伦布,联想到麦哲伦,这些家伙当年究竟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是什么支撑着他们?
贫穷?还是对黄金的渴望?
但不论如何,这一趟航行,极大的减少了张世康对于横渡太平洋的渴望。
船舱上的食物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从东番岛上补给的新鲜瓜果也早已被师徒俩吃光光。
甚至于朱慈烺看到鱼都想吐,为了改善师徒俩的生活,郑鸿逵忍痛让旗舰的厨子杀了几只羊。
郑鸿逵早已习惯了远洋航行,整个过程中都格外的稳重。
反倒是泰宁侯陈延祚和西宁侯宋裕德最让张世康意外,这俩老头儿眼里全是对黄金的渴望。
那渴望足以压制漫长的无聊。
于是,张世康有些理解哥伦布了。
“张师傅,等上了岸,本宫……本宫要去青楼!”
初尝禁果的朱慈烺,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就一下子被关在矮小的船舱里将近一个月。
他都快魔怔了。
“嗯。”张世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口就应付了一句。
“本宫要找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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