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五年计划里,也根本没有要打东番的打算,更没有与红毛夷、小弗朗机国打仗的计划。
他更知道他们来东番,仅仅是出于他张师傅的一时兴起。
他张师傅根本就是有没有果子打几杆再说。
“哼,朽木不可雕!”
张世康瞥了一眼朱慈烺,显得很是不满。
他之所以能随心所欲,以各种方式调侃对方,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实力。
如果大明国库没有钱,军队没有战斗力,内有叛军,外有蛮族,你看看荷兰国会不会看一眼你?
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注定也得不到。
战场上可以轻松得到的东西,谈判桌上才可能得到。
双方都明白,只要大明想夺回东番,荷兰国根本拦不住,因为东番距离大明太近了。
只是这样做双方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然后就要围绕要不要打,如果不打,如何协商,又如何补偿,如何体面的退场,这才是谈判的最终意义。
“张师傅总是这样打击人,反正本宫只记得,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朱慈烺破罐子破摔道。
他其实已经在认真的学了,学张世康的言谈举止,学他的思维方式,可他懊恼的发现,无论他怎么学,好像都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朱慈烺是这么想的,父皇还年轻,还能再干很多年。
张师傅更年轻,还能再帮父皇干更多更多年,帮父皇干完,再帮他干。
张师傅这么能干,自己笨点,大概、肯定也没关系。
朱慈烺是这么想的,可他不敢说。
胡言乱语之后,朱慈烺低着头,正打算接受张师傅的鞭打,没曾想却听到张世康道:
“嗯,这句话倒是在理。
你能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也是不错的。”
“嘿嘿,本宫记性很好,一辈子都不会忘。”朱慈烺立马得意起来。
“不过你还要记住,有了尊严和真理,就要去维护它,好好的维护它。”张世康意味深长的道。
朱慈烺很明显不太明白,不过他继承了张世康的一项优良品质——厚脸皮,不懂就问,完全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张师傅,我不是很理解,是说要持续保持国家的强大吗?”
“这只是其中一点。
我问你,你弱小时,有人欺负你,你发奋图强最终变得强大,你不仅把欺负你的人打趴下,又把隔壁的老实人张三打趴下,把李四打趴下,那你与那个欺负过你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张世康不喜欢讲大道理,举例子也只是拿最前线的事情来说,朱慈烺立马就明白了。
何为正义,又何为真理,这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一个国家说,真理就是民主和自由,但他又说,他们的民主才是民主,不符合他们的民主的,就是没有人权,就是邪恶的,身为民主之光,他就要去惩罚对方。
在这一刻,他们不会去讨论何为民主,也不在意民主如何定义。
张世康就是教育朱慈烺,不要去成为自己曾经讨厌的人。
国家也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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