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君欣停下脚步,借着昏黄的路灯,看到垃圾桶旁蹲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单薄旧衣,脚上甚至没有穿鞋,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
方君欣走近了两步,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那个哭得梨花带雨、妆都花了的年轻女人,赫然是飞花纯纯美美。
出于本能的同情,方君欣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
飞花纯纯美美猛地抬头,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肿得像核桃。
她看到方君欣并没有恶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哇地一声哭得更凶了。
方君欣叹了口气,将她扶了起来:“别哭了,先跟我走吧。”
她将飞花纯纯美美带回了自己的小楼。
她将楼里的房间仅剩的一间单间腾了出来,借给飞花纯纯美美住。
“这间房虽然小了点,但采光好,你先住着,房租……等你有钱了再说。”方君欣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实在不好意思提钱。
飞花纯纯美美大为感动,一边抽泣一边发誓:“阿姨,谢谢你!等我找到工作,赚到第一笔钱,我一定连本带利把房租补上!我发誓!”
方君欣摆摆手,只当她是客气。
在她看来,飞花纯纯美美是个落难的好女孩,眼神清澈,懂得感恩。
后来的几天,飞花纯纯美美洗了热水澡,换上了方君欣给的干净衣服,整个人终于恢复了几分光彩。
在饭桌上,方君欣询问她为什么会孤身一人、身无分文地出现在垃圾桶旁。
提到这个,飞花纯纯美美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倔强:“都是因为我太骄傲了,太自尊自爱了。我受不了我的男朋友……不,前男友。他是个控制狂,变态!他要面面俱到地照顾我,连我每天穿什么颜色的袜子、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要管。那种爱太窒息了,像个华丽的牢笼。我为了自由,逃了出来,哪怕净身出户也在所不惜!”
方君欣听得似懂非懂,但她能感受到飞花纯纯美美话语里的痛苦。
她不太理解这种“被宠爱到逃跑”的逻辑,但这并不妨碍她更加同情这个为了“自由”而牺牲一切的女孩。
“没事了,都过去了。在姐姐这儿,没人管你。”方君欣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温柔地安慰道。
一眨眼,大半年过去了。
这大半年里,飞花纯纯美美确实在附近的一家网红火锅店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
每天早出晚归,虽然辛苦,但也算是自食其力。
只是,关于房租这件事,却成了一笔糊涂账。
飞花纯纯美美从未主动提过交房租的事。
有时候方君欣收到其他租客的转账,看着飞花纯纯美美那间紧闭的房门,心里也会闪过一丝微妙的不舒服,但转念一想,火锅店的工资也不高,一个女孩子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或许是真的手头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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